硝烟未完全散尽的广阔的战场上。
晨曦帝国的守军,在各自將领的带领下,正有条不紊地將异族俘虏带到临时分配的营地。
大部分兽人战士丟下了粗糙的武器,在明晃晃的刀剑和黑洞洞的枪口指引下,垂头丧气地走向指定的集中区域。
他们庞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佝僂,曾经的狂野被失败后的茫然所取代。
公主殿下亲临一线,她的身影在残破的战场与忙碌的士兵间穿梭,冷静而清晰地发出一道道指令。
主持著全局,確保著秩序与效率。
然而,並非所有兽人都如此顺从。
那些身著羽毛骨饰,身上涂抹著诡异油彩的兽人萨满们,儘管同样被缴械羈押,但他们浑浊的眼眸中却燃烧著无声的火焰。
他们紧抿著嘴唇,喉咙里压抑著低沉的咕嚕声,那是源自古老传统与信仰被践踏后的屈辱与愤怒。
可碍於兽灵先前下达的不容置疑的投降命令,以及那位老萨满被兽灵神处的恐怖前例。
他们终究不敢有任何实质性的反抗。
只能用阴鬱的眼神,表达著他们刻骨的不满。
顾明收回瞭望向那些萨满的凝重目光,转而看向身旁刚刚饮下圣水,面色已明显缓和不少的圣树之女。
她原本因力量透支而苍白的脸颊恢復了一丝血色,但眉宇间的疲惫依旧难以掩饰。
“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顾明关切地低声问道,他自己的声音也带著一丝沙哑。
若不是圣树復甦,降临到爱丽丝德拉的身上。
凭藉兽灵的恐怖威压,今日的战局,也不会以己方的胜利而收场。
如今圣树褪去。
作为圣树降临媒介的爱丽丝德拉,瞬间陷入了虚弱的状態。
她手中的翠绿的短杖,也重新化归起始的样子。
圣树之女抬起清澈的眼眸,迎上他的视线,微微頷首:“得益於圣树的余暉和圣水滋养,我已经好多了。”
“你怎么样?你的状態————似乎很糟糕。”
爱丽丝德拉刚问出话来,就瞬间感觉顾明的状態很差。
她连忙扶住顾明的身体,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听到她的反问,顾明本想下意识地点头。
但隨即,一股远超他预料,如同深渊般的虚弱感猛地攫住了他!
“我————”
他刚吐出一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顾明只觉得脑海中那根自战斗开始就一直死死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弦。
“嗡”的一声鬆开了!
隨之而来的並非轻鬆,而是如同坠入无边深渊的虚脱。
视野先是模糊,继而天旋地转,耳边响起尖锐的鸣响,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声音。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掏空了棉絮的布偶,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猛地一软,向前栽去。
预想中撞击地面的疼痛並未传来,一具带著清凉温润触感的身体勉强支撑住了他。
是圣树之女。
她用自己的肩膀抵住顾明下沉的身体,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
两人摇摇欲坠地依偎在一起,仿佛暴风雨后相互扶持的倖存者。
爱丽丝德拉坐在地上,让顾明整个人都依偎在自己怀中。
她伸出手放在顾明的眉心。
通过自身的自然之力,试图唤醒並治癒顾明眉心中残存无几的精神力。
顾明脑海中如同万条丝线缠成乱麻,像万千针扎一般痛楚的精神力,被自然之力逐渐捋顺、抚平。
这种痛苦的感受,是他以往都没有曾体会过的。
若不是圣树之女在自己身边,並及时的帮自己治疗,顾明不知道自己这次到底要昏睡多久才能重新恢復。
“你——还好吗?”
爱丽丝德拉脸上刚刚恢復的气色,再次变的苍白。
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气息吹拂在顾明的耳畔,带著一丝草木的清新。
这股清新让顾明慢慢睁开了双眼。
顾明想回答,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任何清晰的音节。
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一点微弱的哼声,以此表示感谢。
就在这时,通讯器的指示灯急促闪烁起来,周总参那熟悉且带著急切的声音传出:“顾明!顾明!听到请回答!”
“生命体徵监测显示你极度虚弱!报告你的情况!”
顾明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却连按下通讯键的力气都没有。
圣树之女代他回应,她的声音空灵而稳定,儘管同样虚弱,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精神力严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