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这份仇恨已经深刻的无法化解。
伊莎贝拉公主与对方有什么样的苟且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公主殿下和对方走的越近。
那他这个狮心家族的残党就越危险!
哪怕他代表曾经的帝国荣耀,哪怕他是狮心家族仅存的继承人又如何呢?
这样的苟且在帝国之中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当初一身光明,没有任何罪的曙光伯爵,不还是被贵族和皇帝们尊口一开,就打为了叛逆?
这背后,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如有可能,他必须要將这样的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伊莎贝拉看了他一眼,对於这位曾经傲慢、如今却显得有些惊弓之鸟的狮心军少主,她心情复杂。
她能理解克律塞斯的恐惧,但此刻,这份恐惧对於稳定军心毫无益处。
“雄狮伯爵,”
克律塞斯身体脑袋低下来。
曾经代表著荣耀与光辉前途的伯爵之位,现在反而成为了耻辱。
伊莎贝拉深深看著他:“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
“希望城是我们的援军,他们正在帮助我们击退敌人。”
“记住你的职责,守住这段城墙!”
克律塞斯的身形摇晃了两下。
低垂著的脸上浮现出阴翳。
公主这话里流露出的倾向,让他心情无比沉重。
他不死心的强调道:“与虎谋皮,需要万分小心。”
“您不要忘了,帝国对希望城做过什么。
3
“他们今天可以为了局势救援我们,他日————”
“克律塞斯!”
公主的冷冷的打断了他,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你的身份。”
克律塞斯不再多言,只是垂下的手捏紧。
“是,殿下。”
他行了个骑士礼之后,便转身向著自己负责的城墙走去。
后方,伊莎贝拉回过了头,继续带著震撼仰望头顶那壮丽的景色。
克律塞斯走到城墙角落。
天空中此起彼伏的灿烂火光,和各处战场的磅礴爆炸声不绝於耳。
“家主!”
几个狮心家族的核心人物,说是核心,也不过是子里拔將军。
真正的核心都在玛瑙河牺牲了。
现在这些核心是他们的后辈。
那几人同样年轻,但盔甲破损,脸上带著喜悦:“兽人兵团全都撤离了,他们和那些钢铁怪物对上了!”
克律塞斯猛的一回头,目光似乎能够吃人。
“闭嘴!”
那几人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战战兢兢的站到其他亲卫旁,用眼神交流起来。
克律塞斯握紧了长剑,战场上的炮火將他的神色照的明灭不定。
许久之后。
伴隨著远方传来的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倒地了。
他终於下了决心:“全体狮心家族骑士,回帝都!”
啊?
几人都愣了。
眼下这边的形势大家都看得出来,异族落败几乎已成定局。
而他们这些狮心家族的残余作为抵抗异族的重要力量,在之后的论功行赏环节必然奖赏不小。
这可是重振狮心家族威名的关键时候。
怎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克律塞斯神色阴沉,看穿了他们的想法:“从在帝都的时候,公主就对那群叛逆多有惻隱。”
“而现在,以帝国和希望城的仇恨,他们竟然愿意援助公主。”
“说明他们之间必有苟且!”
“你们以为战爭结束之后,命还留的下来?”
言语冰冷,让眾人如坠冰窖。
是啊,公主出身皇室,本身就是这个帝国最大的贵族。
以狮心家族和希望城的仇恨,等到战爭结束,他们的立场毫无疑问很尷尬。
而贵族最常做的是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就算是易地而处。
以一群已经失去了权势,失去了力量的狮心军残党,来换取一个强大的盟友,这也是最划算的买卖!
一个年轻人仍有些犹豫。
“想被清算,你就自己留在这里吧!”
克律塞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隨后转身向著狮心家族的亲卫与骑士们走去。
“可————”
另一边伊莎贝拉似乎心有所感,忽然看了一眼雄狮伯爵那边的方向。
正好看到他们在整顿军备,看样子似乎是准备再战。
雄狮伯爵这段时间守卫阵线也算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