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手中时而绽放出纯白的色彩,落下去之后,病人的状况会好不少。
这些是刚培养的出来的魔法师,但数量不多。
空气中飘散著消毒水的气味,但仍然难掩那种疾病特有的衰败气息。
远远的看见那些躺在帐篷里的难民们,仿佛那种被疾病侵扰的痛苦扑面而来。
他嘆息一声。
战乱与病痛,向来如影隨形。
在旁边,希望城的首席医学专家扶著窗户,看著巨大的显示屏沉默不语。
他白髮苍苍,有一米八几,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仍然精神矍鑠,目光炯炯。
身边所有的中年或年轻医学骨干看向他时,神色都不由得带上尊敬。
“钟老,情况如何?”
顾明看向钟老时,心中不由得升起敬佩。
这位可是真正的国士,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本来这一次,只是一同从老家过来调研的。
也幸好有他在,这次突发情况才有了主心骨。
钟老抬起头,对顾明和眾人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现在的情况不乐观。”
钟老调出了电子显微镜下的图像和一系列动態数据模型:“根据我们对病原体的初步分离和观测,基本可以確定,这是一种烈性病毒,结构独特,具有高度的变异性和侵略性。”
“它主要攻击人体的免疫系统和血管內皮细胞,导致高烧、系统性验证和瀰漫性血管內凝血,从而出现黑斑和內臟出血。”
“而且这种病毒之中似乎还蕴含了部分超凡力量,这是我们以往经验之中所未曾涉及过的领域。”
“这对我们的疫苗和特效药的研发进度,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现场好几位指挥官和来自希望城的代表都听的迷迷糊糊。
钟老顿了顿,看向眾人,用更通俗的话来解释:“在古代,或者说在没有现代微生物学认知的社会,瘟疫一般被归咎於瘴气、诅咒或者神罚。”
“但在我们看来,它本质上是一种微生物层面的入侵和战爭。”
“病毒本身没有意识,它的目的就是复製和传播,但这个过程会摧毁宿主的身体。”
眾人懵懵懂懂的听著。
別说以前,哪怕是刚刚,他们都还以为瘟疫是来自上天的惩罚呢。
只有诺顿大法师面露沉思之色。
哪怕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向专家们了解各方面领域的知识。
但这种將疾病归结於微小生物的理论,依然是非常新奇而且有顛覆性的。
事实上。
每一次接触一个新的领域,他就感觉自己的认知都被刷新一次。
诺顿大法师伸出一只手,张鑫凝聚起来一团柔和的、带著探查兴致的奥术光辉,缓缓笼罩在一个玻璃罩中,取自一位重症患者的血液样本上。
奥术光辉在样本上空盘旋、渗透。
诺顿大法师闭目感知了片刻,隨即睁开眼:“钟老所言非虚。”
“这股破坏性的力量,確实蕴含著一种极其细微却充满侵略性的超凡力量,它正在疯狂的吞噬宿主的生命力,並扭曲其本质,与我们通常接触的毒素或诅咒能量截然不同。”
他尝试著引导更强大的魔法能量,光芒变得炽烈,样本中的病毒活性在奥术作用下明显被抑制,甚至被消灭。
“净化是有效果的。”
“但是它们数量庞大,变异迅速,且深植於宿主生命体系之中。”
“要进行大规模、彻底的清化,需要的力量,非同小可。”
他摇摇头:“以我个人之力,难以做到。”
“魔法师们也不行。”
眾人不出意外。
这段时间,魔法体系方面的研究也在同步进行。
已经在革新军和赤兔之中培养出来不少的魔法师。
他们也参与进了这一次对於瘟疫的抵抗之中。
但是杯水车薪。
虽然魔法力量对於瘟疫的遏制有效。
但是患者实在是太多了。
且不说目前的几座城镇之中就有上十万的患者。
从东部,从南境大草原上,还源源不断有著更多的难民涌来。
这么多的数量,哪怕希望城的医疗团队已经尽数参与。
但仍然是杯水车薪。
钟老沉稳的点点头:“魔法净化可以作为有效的治疗手段之一,但是面对如此大规模的疫情,我们需要的是疫苗和特效药,从根源上建立免疫屏障和精准打击病原体。”
他眼神有些感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但这需要时间进行研发、测试和生產。”
“而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局面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