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锤与镰永耀英魂。”
希望城內,刚刚开拓出来的“曙光广场”上。
奥菲莉婭站在利剑丰碑前,低声祈祷。
后面,希望城的城民们神色哀悼,革新军和赤兔士兵们庄严行礼。
昔人已逝,但他们的精神將被希望城永远铭记。
顾明站在一旁,神色是一种有些麻木的平静。
整个过程都几乎如此。
直到悼念仪式结束,指挥官们回到指挥部,召开战后总结会议。
周子谦拿著一份名单:
“下面匯报此次伤亡情况。”
“轻伤数,新军兵1367,赤兔兵514。”
参与前线作战的,並不只有赤免特遣部队。
毕竟这一次支援过来的人数很紧,职责和任务几乎划分到个人。
前线那么多的武器装备,光是武器操作人员就已经很紧张,不可能再抽调出人手负责后勤方面的工作。
革新军那么多人手不能光放在那里等著坐享其成。
因此,也有大量经过紧急培训的革新军精锐参与作战,主要负责的是后勤支援、侧翼包抄和事后追剿残敌、清扫战场。
这其中难免没有受伤的情况。
“重伤数,新军329,赤兔兵193。”
“牺牲数—革新军387,赤兔士兵218。”
到了牺牲的人数方面,赤兔部队的阵亡数量猛增,几乎全部来自於被磐石萨满突袭的第三战斗部a7区域。
如果他没有突然出现在阵地核心,说不定希望城至今仍然是零死亡的战损。
即便是如今有所牺牲,但是以605人的牺牲,换来全歼两大兽人王族精锐、巨兽和萨满在內的上万兽人大军,这在整个帝国乃至整片大陆的任何一场战役中,都堪称神话般的战绩。
任何一个將领看到这份战报,都足以震惊失声。
甚至是在大陆战爭史上,也是绝无仅有。
但是,他们终究是牺牲了。
无论是希望城还是老家,都有几百个家庭再也见不到他们挚爱的亲人。
顾明的眼眶忽地有些发红,先前的平静终於被压抑不住的自责衝破。
“都怪我!”
“是我低估了兽人萨满,以为轻易捕捉了一位萨满,自己也成为了萨满学徒,就觉得萨满的力量不过如此。,“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有这么诡异的攻击式。”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自我检討。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周总参住他的肩膀:
“对萨满威胁性的评估,是出发前由整个战略战术研究局基於有限情报共同研判作出的,最终的作战方案和兵力部署,也是我签字批准的。”
“要说责任,我负主要责任。”
周子谦主动发言:
“战后我们组织了技术復盘,发现磐萨满並没有完全暴露。”
“他在深地下行进时,我们的战场侦查雷达和地面监视雷达的特定波段,其实曾间歇性的捕捉到微弱的地底扰动信號。”
“不过在各种重型装备开火和机动,以及爆炸的震动下,这些信號被淹没在地震动与电磁噪音之中。“
“此外,在刚开展的时候他也有出手——”
“別爭了。”
顾明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时,脸上已经重归了平静。
“战爭没有一帆风顺的。“
“这一次,是我们情报方面的失误,对敌侦查工作做的不足。”
“战士们用生命为我们换来了教训,更应该吸取经验,杜绝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惨痛。”
他面无表情,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悄然升腾。
这让眾人都是有些恍惚。
从前顾明在他们面前,多是一个嘻嘻哈哈的样子,基本上不干预赤兔的各项决策,顶多也就是提出几项查漏补缺的建议。
直到这一刻,眾人才猛然意识到,他毕竟是总指挥。
在此之前,更是革新军的统领,是希望城的城主。
他是从一无所有的处境中,硬生生建立起来了一座偌大的城池,带领军队和兽人打了三年的战爭。
他有自己的锋芒。
只是在家人面前,收起了锋芒,报以的只有柔和和信任。
等到必须的时候,他也会站出来挑起担子,展露威严。
就比如现在。
顾明严肃的看向眾人:
“我认为,我们部趴中存在的轻敌思想应该整顿一下了。”
眾人神色一震,忽然都意识到了什么,脑中如同警钟忽然敲响震盪,甚至头皮都微微发麻。
这个问题太关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