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俞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没做错任何事,只是想好好活着……”
“你还在试图用凡人的道德劝说我?”邪神直起身,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属于非人存在的漠然,“这恰恰证明,你依然不懂何为‘神’。你若始终放不下这身‘凡心’,背负着这些无谓的牵挂与罪孽……你就永远不可能真正战胜我,明白吗?”
他再次握住俞白那无法动弹、却握着飞镖的手,将他的手臂缓缓抬起,对准了空中那片闪烁的名字。
邪神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仿佛带着魔力,能钻入人心最脆弱的部分:
“只要你能再‘心狠’一点,只要你能‘主动’选出下一个筹码,斩断这无用的怜悯……你说不定,就能立刻突破心障,获得足以杀死我的力量呢?这交易,不好吗?”
俞白的眼神出现了刹那的恍惚。
理智在尖叫,告诉他这是陷阱,是邪神最擅长的玩弄与腐蚀。
但那深入骨髓的无力感,那刚刚目睹孙七惨死却无能为力的剧痛,那对终结这一切、哪怕同归于尽的极端渴望……混合着邪神话语中某种扭曲的逻辑与诱惑,竟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动摇和空白。
就是这刹那的恍惚与犹豫,被邪神精准地捕捉到了。
“看来,你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邪神轻声说,握紧了俞白的手。
下一刻,那只被操控的手猛地向前一掷!
飞镖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银色弧线,旋转着穿过那片由名字组成的、不断变幻的星海。
俞白眼睁睁看着飞镖离手,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恨与恐惧,可被束缚的身体,连一丝阻止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无数光点明灭闪烁,每一个光点内都是一个鲜活的名字,如星辰般流转、更迭,构成一片令人晕眩的星河。
最终,飞镖失去了所有动能,精准地、轻飘飘地落下。
镖尖,不偏不倚,钉在了一个光点上。
光芒微微荡漾,随即稳定下来,清晰地映出三个字:
杜雪怡。
几乎在同一瞬间,空中所有其他闪烁的光圈,如同被掐灭的烛火,无声地齐齐破裂、消散,化为无数颗微小的黑白棋子,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在地上铺了浅浅一层。
“哦?”邪神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愉悦的意外,“联盟的人……呵,不错。上次是你‘囚笼游戏’里同生共死的战友,这次是联盟的故人……倒也算‘公平’。”
他特意在“公平”二字上加了重音,嘲讽意味十足。
俞白身上那无形的束缚骤然一松!
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那些代表他人命运的“棋子”。
俞白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身影暴起!承影剑早已在手,剑光与他的杀意融为一体,化为一道决绝的惊鸿,直刺邪神咽喉!
杀了他!只要现在杀了他!杜雪怡就安全了!
这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驱动着濒临极限的身体,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
“慢了。”
邪神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仿佛早已预判了这一切。
他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
“叮!”
一声轻响,清脆得令人心悸。
剑尖,在距离邪神咽喉不到一寸之处,被那两根修长的稳定得可怕的手指,稳稳夹住。
俞白前冲的势能戛然而止,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
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将剑向前刺入,哪怕半分!剑身因承受着两股相反的巨大力量而微微弯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可那两根手指却如同神话中的定海神针,岿然不动。
“如果你在我做出反应之前刺出这一剑,”邪神微微侧头,看着近在咫尺、因用力而面目狰狞的俞白,眼中带着一丝惋惜,如同点评一个差一点及格的学生,“或许就真能偷袭成功了,太可惜了。”
“呃——啊!!!”
俞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臂,青筋暴起,试图将剑抽回或转向。
但他与邪神之间,隔着如同天堑般的力量差距。
剑尖在对方指间,如同被焊死。
角力持续了许久,时间却仿佛被拉长。
汗水混着血水从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