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醒了？”姬子低头，手指还停留在学园长柔软的发间。
德丽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月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在她脸上，让那双湛蓝的眼眸泛着水雾般的光泽。
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娇小，整个人蜷在姬子怀里，像只困倦的猫咪。
“头……有点晕。”她小声说，声音带着温泉泡久后特有的绵软。
姬子轻轻笑了：“谁让你泡这么久，还跟着琪亚娜她们胡闹。”
“我才没有胡闹……”德丽莎试图起身，却摇晃了一下，又跌回姬子怀里。
姬子的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稳住那小小的身体：“好了，别逞强。我送你回房间。”
“我、我可以自己走……”
“站都站不稳，怎么自己走？”姬子说着，已经抱着德丽莎从温泉中起身。
水珠从两人身上滑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姬子用宽大的浴巾裹住德丽莎，只露出她湿漉漉的小脑袋，然后轻松地将她横抱起来——就像抱着一件珍贵的易碎品。
“姬子！放我下来！”德丽莎的脸瞬间通红，小短腿在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被人看到怎么办！”
“这个时间，大家都该回去了。”姬子不为所动，抱着她稳稳地走向更衣室，“而且看到又怎样？学园长身体不适，老师照顾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这哪里是正常的照顾方式……”德丽莎嘟囔着，但反抗的力道越来越弱——
她确实头晕得厉害，姬子温暖的怀抱和稳定的步伐让她感到安心。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姬子小心地将德丽莎放在长凳上，蹲下身与她平视：“能自己换衣服吗？”
德丽莎试图站起来，却又摇晃了一下。姬子叹了口气：“还是我来帮你吧。”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德丽莎。”姬子打断她，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在我面前，不用总是逞强。”
那双酒红色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德丽莎愣愣地看着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姬子还是刚来圣芙蕾雅的新老师，总是穿着不合身的高跟鞋，会在教师会议上偷偷打瞌睡，却会在训练场上为了学生拼尽全力。
时间过得真快啊。
“那……那你转过去。”德丽莎小声说。
姬子挑眉：“刚才在温泉里不是都看过了？”
“那不一样！”
“好好好。”姬子笑着转过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间或夹杂着德丽莎因为头晕而发出的细小呜咽。
姬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必须用很大意志力才能克制住回头的冲动。
“好、好了。”几分钟后，德丽莎的声音响起。
姬子转身，看到德丽莎已经换上了印有苦瓜图案的睡衣——
那是去年生日时琪亚娜送她的礼物，虽然当事人当时吐槽“学园长怎么还穿这么幼稚的睡衣”，但德丽莎一直很珍惜。
湿漉漉的白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因为没完全擦干而滴着水。
她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脚趾因为寒冷而微微蜷缩，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脆弱。
姬子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她走过去，用另一条干毛巾轻轻擦拭德丽莎的头发：“头发不擦干会感冒的。”
“我自己来……”
“别动。”姬子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偶尔擦过头皮，带来一阵舒适的酥麻感。
德丽莎安静下来，乖顺地任由姬子摆布。
温泉的余温还在体内流淌，加上姬子温柔的对待，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被呵护的安全感。
擦干头发后，姬子从储物柜拿出自己的外套披在德丽莎身上——
那件红色的教师制服外套对她来说太大了，下摆几乎垂到膝盖，袖子长得盖过手指。
“走吧。”姬子再次将她抱起。
“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再说话我就把你丢给符华照顾。”姬子威胁道，
“想想符华式照顾——每日作息表精确到秒，饮食严格按照营养学配比，睡前还要做冥想训练。”
德丽莎立刻闭嘴了。
夜晚的圣芙蕾雅学园很安静。重建后的校园保留了原来的布局，但在细节处多了许多温暖的设计——
比如路旁新安装的复古街灯，比如宿舍楼前新种的花圃，比如那个总是偷偷给苦瓜浇水的自动灌溉系统。
柔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德丽莎靠在姬子肩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香——姬子今晚确实喝了不少清酒，但步伐依旧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