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褪下那件单薄的月白外衫,纤躯轻卧于流光溢彩的玉床之上 —— 内里竟是全然真空,肌肤在微光中泛着凝脂般的莹润。
秦云猛地转过身,脊背绷得笔直,怒声斥道:“你疯了?!我特么真不会治病!而且治病脱什么衣服?!”
他即使真懂医术,此刻也不敢动手。他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而是将一位武仙强者的身躯看尽,就算治好了病,还能活着离开?
金柠嫣被秦云这别扭的举动击溃了强压的羞耻,又恼又躁,顿时厉声道:“你且看我身上密布的穴位标记!!”
闻言,秦云沉吟片刻后小心翼翼地转头。不过瞬息,他眼中便翻涌起难以言喻的惊惧之色。
金柠嫣声音轻缓道:“看来你认得这套针法。李长安说过,若十年后他不在人世,便找你这臭小子,护你一世安稳,换取每十年一次施针。”
秦云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哪还顾得上什么男女之防,一把攥住金柠嫣的胳膊,红着眼眶怒喝:“他还说了什么?!”
为什么…… 李老头会提前说起十年后不在人世的事?难道他早已预知了自己的死期?可这又是为何?!
金柠嫣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但很快就敛去了周身骤起的罡息。
此刻的秦云,眼中只有茫然与无名怒火,没有半分淫邪之意。
她轻叹道:“老头子还说,事事不可为,又事事可为;人人不可死,又人人该死。武道能否通天,终究取决于事,也取决于人。”
秦云烦躁地怒吼:“净说些乱七八糟的废话!!”
金柠嫣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或许他也厌倦了这个世道,但终究无可奈何。所以李长安希望你摆脱束缚,坚定本心。”
“是吗……” 秦云喃喃低语。
李老头希望炼狱军彻底摆脱圣国的控制?而不是苦苦坚守那可笑的信念却遭变本加厉的欺压?
呵……可炼狱军何时被控制过?万千将士日复一日的血战,到如今已不知为何苦守国门了。但若让炼狱军就此离去,却也不会有人赞同的。
虽早已不知守护的意义,却也明了战场上的厮杀,是他们于军队、于战友、于自身,仅剩的信念与荣耀。
深吸一口气,秦云话锋一转:“当年李老头为你施针,事后你可有找他算账?”
金柠嫣笑骂出声:“你这混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歪主意。李长安当年是闭着双眼施针的,这些特殊留存的穴位标记,也是这般情况下所绘。”
秦云苦笑着反问:“他身边是不是跟着一位美少妇?”
金柠嫣眼中满是诧异:“你怎会知晓?!”
秦云笑而不答。王寡妇与李老头总是形影不离,所以李老头真的离去时,却连个同病相怜、能一起哭诉的人都找不到。
“我多嘴问一句,老头子这套针法,可是当年让世人趋之若鹜的三魂冥阳针?” 金柠嫣好奇追问。
秦云摇头:“应当不是。李老头只教了我这一套针法,专为对付蛊族,以及救治被蛊虫侵害之人。我问过针法名称,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不过我倒喜欢叫它‘乱七八糟针法’。”
金柠嫣深表赞同:“这名字倒贴切得很。针法穴位错乱无章,确实透着股胡闹的意味。”
“救你可以,” 秦云神色一正:“但你需答应我三件事:不准秋后算账、还我自由之身,第三件留着。十年后你我若皆健在,我自会履约前来。”
金柠嫣脸颊微红,嘟囔道:“说得好像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秦云不再多言,当即运转内息,将金柠嫣早已备好的银针震至半空。
他凝神静气,眼神骤然锐利,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下针。管它可行与否,先将整套针法完整施完,余下的便听天由命。
“嘶…… 疼!你轻点!” 金柠嫣忍不住低呼出声。
这套针法竟能让她这武仙强者感到如此清晰的痛感,可当年李长安施针时,却是温和无波,绝无这般暴力。
秦云额上冷汗涔涔,双手穿过她腋下将人抬坐而起,怒声斥道:“想活命就闭嘴!你的体质被压制太久,如今已然开始反噬,期限将至,不要扰我心神!”
这套针法本就极其耗费心神,偏偏金柠嫣的肉身桀骜不驯,处处抗拒,他早已濒临极限。
还差百会穴最后三针,秦云只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便倒在了金柠嫣酥软的怀中。
窗外圆月已升至天穹顶端,清冷光辉倾泻而下,天地间缓缓弥漫开一层朦胧雨雾,带着沁骨的微凉。
金柠嫣浑身动弹不得,那股致命的痛感正一点点击溃她最后的防线。
就在她怒睁双眼,满心不甘之际,已然昏迷的秦云竟摇摇晃晃地抬起了头,周身萦绕着如烈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