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市?”
秦云双手插兜,冷冽的声音划破死寂,宛若刀锋割裂寒冰。
他目光凝望远方,硝烟弥漫的荒野之上,战火似是永无熄灭之期。
“有问题?”
闻言,秦云猛然转身,深邃眼眸中杀气如潮涌,直逼端坐檀木桌前的老者:“艹!!!万千弟兄正于阵前浴血厮杀,你竟要我安然退居幕后?”
“阮老头,真当老子不敢违抗军令?!”
阮如阎抚须而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若敢,便试试。否则,领命离去。”
“狗屁命令!”
秦云怒不可遏,转身便要离去,却被两名气息浑厚的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二人迸射的杀气,让周遭空间都显得极其凝滞压抑。
见状,秦云缓缓束起长发,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战神亲卫么……”
“跪下!”
一声怒吼如雷霆炸裂,两名黑衣人瞬间被震得倒飞出去。若非阮如阎闪身挡在二人身后,他们恐怕早已跪倒在秦云面前。
阮如阎掠过二人,径直走向杀意凛然的秦云,一声叹息道:“除了老李,想来这世上已再无人能使唤你。”
话音未落,他眼神骤然一凝,双手瞬间横于身前,堪堪挡住秦云突然暴起的攻势。随即化横为抓,将秦云的动作牢牢固定在掌心。
秦云双眼泛红,怒声喝道:“你不配提起他!”
他骤然迸发暗劲,将阮如阎震退数步,冷厉的声音中满是决绝:“再敢胡搅蛮缠,不死不休!”
“唉!”
阮如阎揉着泛疼的手掌,再度叹息:“我知你心中有怨,知你痛恨我当年见死不救,也知若非老李,你如今早已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秦云冷笑一声,语气冰冷:“滚蛋!”
阮如阎闻言,却丝毫不肯退让:“这些年,我们自知有愧,也明白没有资格对你指手画脚。可此次让你前往九霄市,并非我的意思,而是老李的遗愿。”
“找死!!!”
见秦云又一次濒临暴怒边缘,阮如阎急忙开口:“这是他先前托付于我的信件,你且看过再说。”
闻言,秦云愤然夺过信件。初时仍是怒目相向,可看着看着,目光渐渐颤动 —— 那苍劲有力的笔迹,确是李老头亲笔无疑!
信中写道:
“老阮,此行九死一生。小秦重伤未愈,勿将此事告知于他,徒增烦忧。若我不幸命陨,待他二十五岁之时,将此信交予他,令其赶赴九霄市,寻凌霄集团董事长。”
“望平安顺遂,小秦便托付诸位照料。谢过,勿念 —— 李长安。”
秦云指尖微微颤抖,缓缓抚过信上字句,当触及 “李长安” 三字时,眼眶泛红,哽咽着笑骂:“臭老头……”
“立刻安排航程!”
李老头死的不明不白,此事太过蹊跷,这些年丝毫线索都摸索不得,如今这“信件”恐怕就是最后的盼头。
阮如阎面露难色:“最快的航班半小时后起飞,可此处离最近的机场,尚有不短的路程。”
秦云冷笑:“只管将身份与机票安排妥当,我抵达机场时,希望所有手续都已办好。”
不等阮如阎再多说半句,秦云的身影已消失在殿中。
而先前那两名拦路的黑衣人,此时突然痛苦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阮如阎望着窗外,满脸忧愁,低声呢喃:“老李啊,这孩子性子太过冲动,若他在九霄市闹出无法挽回的局面……”
随后他无奈补了句:“跟特么狂躁症似的……”
……
头等舱内,秦云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红酒,粗犷的姿态与周遭慢品醇香的上流人士格格不入,宛如孤狼闯入华丽盛宴。
众人投来的鄙夷目光如芒在背,纷纷向空乘投诉,称其扰人清静。
空乘小姐只能敷衍几句,根本不敢上前与秦云理论。这般态度,更引得其他乘客不满,吵闹着要继续投诉。
可她也满心为难 —— 上头早已极力叮嘱,绝不能得罪这位大人物,更不可行事高调。
否则,这趟航班从一开始,除了秦云之外,便不可能有任何人登机。
斥责秦云?她再愚蠢也清楚,此人绝非她能招惹,除非她想彻底从这个行业消失。可她不过是个普通空姐,其余贵宾也同样不是她能抗衡的。
望着窗外云海单调的景致,秦云本就愁绪难断,再加上周围变本加厉的吵闹声,他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盛。
只见他将酒瓶重重砸在木桌上,手中的红酒杯也随之骤然碎裂。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舱内众人瞬间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清晰。
他们不敢再言语 —— 虽那粗鄙男子未曾转头,也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