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窗外,现在是何时节?禁渔令高悬,你竟不知?”
“你骂我作甚?禁渔令是什么?话本上也没说啊。”
池煜抢过她手上的话本,用力合上:“洛大小姐任性也该有个度,你偷溜出来之前连《海渔律法》都未曾读过?”
“洛大小姐可是觉得官府的囚车比洛府的马车更加气派?”
“我知错了...我确实不知有此禁令。”见他声色俱厉,方知此事利害,洛昭昭心中轻叹口气,她发誓她当真是不知晓这什么禁渔令,若是知晓定然不会如此鲁莽行事。她抬起头,目光清正地迎上他的视线。
池煜见她似是知错的模样将话本还她,“这些唬人的话本你少看些,别把脑子给看傻了。”
洛明月小声嘀咕:“你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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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别两日,洛昭昭便又恢复了昔日朝气。
两月后陛下寿诞,迟煜乃当今长公主之子,陛下嫡亲的外甥,自当回京朝贺。洛家新立军功,陛下必于宫宴之上当众嘉奖,眼下这节骨眼上,若是缺席难免落人口实,人言可畏倘若有心人搬弄是非恐百口莫辩。
洛昭昭领着洛明淮一同向婆婆辞行,她从包囊里取出一支琉璃发簪塞给婆婆:“多谢阿婆近日照料,这份恩情明月铭记于心,来日若有所需但凭此物必当效绵薄之力。”
迟煜将洛家姊弟二人安置在广名堂正对的驿馆,洛昭昭算了算日子,洛家军此刻应到已经抵达京郊,她大笔一挥留下一行大字:
备好酒菜即刻归家。
她折好信纸塞进池煜手里,池煜接过目光在信纸上一扫,不由失笑:“你这字怎么还越写越退步了?跟鬼画符似的。”
洛昭昭本就不喜琴棋书画,幼时在京城时尚有老先生板子底下逼出的工整,自从随父驻守蜀州后,父母整日忙着军务,也抽不出空来管她,自此笔墨纸砚搁在案上不曾动过,爬树摘果的本领倒是精进不少。
“鬼画符怎么啦,你能画出这么好看的符吗?”
池煜最是见不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拽住她的手就往外走,“走,带你去拜见我师父。”
“明淮还在睡呢,等他一起呀。”几日下来,洛明淮早已精疲力尽,连洛明月被迟煜拽出门的动静都没能惊动他的美梦。
“等不及了。”
洛明月被他一路拽到医馆前堂,待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坐在那实木案前,李老郎中正握着她的手在纸上行云流水。
李溶捻须一笑:“听我这逆徒说,你想跟着老夫学字。”
池煜抱臂倚靠在柱前,眼里洋溢着得逞的笑意,见洛明月瞪过来,故意扬声道:“可不是嘛师父,明月说当今草圣都不及您半分。”
“哈哈!老夫不敢当,丫头你想学多久老夫便教多久。”
李溶初见洛明月时,便觉得这姑娘生的灵动甚是招人喜爱,此刻听见她在徒弟面前这般夸赞自己,更是乐得心花怒放,恨不得当下就把毕生绝学传授于她。
冬日苦寒,染病的人便多了起来,池煜接连忙碌数日,待病潮稍退才收拾行囊,在李溶的耐心指点下,洛明月的字倒是真有了些长进,相较之前像样多了,洛明淮也未曾闲着,跟着池煜忙前忙后,几日下来,竟也学会些皮毛。
启程那日,李溶还特意叮嘱洛昭昭,若得闲暇定要寻个时段回来住些日子,好再为她指点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