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距离,不远不近。
刚好够得着。
“严大人既然要搜查,那就搜吧。”
谢凝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不过我有句话要提醒严大人。”
“裴令则在南方查案时,不小心染上了一种疫病。”
“这种病,叫做‘烂人疮’。”
“初期无知无觉,只是皮肤发痒,三天后全身溃烂,流脓流血,最后连骨头都会烂成渣。”
“最重要的是……”
谢凝初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笑。
“这病,过气儿。”
严世蕃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这人,贪财好色,但也最怕死,尤其是怕这种听起来就很恶心的死法。
但他毕竟是严世蕃,没那么好骗。
“少拿这些江湖郎中的话来吓唬我。”
“真有这种病,你们怎么没事?”
谢凝初举起自己的手,展示着刚才给顾云峥治伤时留下的斑斑血迹。
“谁说我们没事?”
“我们早就染上了,反正是一起死。”
“严大人要是不信,尽可以去搜。”
“不仅要搜,最好还要贴近了看,闻一闻裴大人身上的味道。”
说完,她竟然主动往前迈了一步,把那只沾着血污的手伸向严世蕃那张胖脸。
“严大人,请。”
严世蕃猛地向后一缩,肥硕的身子撞在轿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是真的被谢凝初那种“同归于尽”的眼神吓到了。
疯子。
这一车都是疯子。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吕芳突然开口了。
“小阁老。”
吕芳的声音依旧轻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皇上修道,最忌讳污秽之气。”
“若是这疫病真的过了气儿,传到了这西苑里……”
“这弑君的罪名,严家担得起吗?”
这一刀补得极狠。
严世蕃的脸皮抽动了几下。
他可以不在乎陆炳的刀,可以不在乎裴令则的命,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命,更不能给皇上留下“带毒进宫”的把柄。
“好……好得很。”
严世蕃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谢凝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