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得及。”
“只要你摇头,我立刻便派人送你离开江南,找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隐姓埋名,了此残生。”
王嫣儿缓缓地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犹豫。
她朝着谢凝初,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嫣儿不悔。”
“苟活于世,与行尸走肉何异。”
“若能手刃仇人,哪怕是万劫不复的地狱,嫣儿也甘之如饴。”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充满了无尽的决绝。
顾云峥看着这一幕,所有质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救得了她的人,却救不了她那颗,早已被仇恨填满的心。
“很好。”
谢凝初走上前,亲自将王嫣儿扶了起来。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塞进了王嫣儿的手中。
“这里面,是两枚药丸。”
“红色的那一枚,是假死药,服下后可闭气十二个时辰,宛如死人。”
“白色的那一枚,是解药。”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条退路。”
“至于怎么用,什么时候用,你自己决定。”
王嫣儿紧紧地攥着那个瓷瓶,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谢殿下。”
“去吧。”
谢凝初拍了拍她的手背。
“从今夜起,你不再是王嫣儿。”
“你是插进李河图心脏的一根刺。”
“青禾,送她回去,好生准备。”
青禾领命,带着王嫣儿,悄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水榭里,只剩下了谢凝初和顾云峥两人。
“现在,你还觉得我残忍吗?”
谢凝初淡淡地开口。
顾云峥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是我小看你了。”
“也小看了仇恨的力量。”
他走到栏杆边,看着池中那些依旧在争抢残饵的锦鲤。
“李河图的婚礼,会吸引整个苏州的目光。”
“这确实是我们吞掉慕容家私港的最好时机。”
“你准备怎么做?”
他已经自动进入了盟友的角色。
“很简单。”
谢凝初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