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死我然后亡命天涯,等着被慕容家和镇北王的杀手追上,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路边。”
“要么把你的命卖给我。”
“我给你权力给你地位,给你足以颠覆这整个棋盘的力量。”
“让你能够堂堂正正地提着那些仇人的头颅去祭拜你顾家的列祖列宗。”
狭小的空间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有躺在内堂床榻上的王嫣儿死死地抓着床单听着外面的每一个字。
那原本早已死寂的心竟是随着这一番话,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力量。
复仇。
这才是活下去的唯一理由顾云峥的手缓缓地松开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却心狠手辣的少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比你那个废物老爹,强多了。”
“多谢夸奖。”谢凝初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
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根本不是她。
“不过想要我卖命光凭一张嘴可不行。”
顾云峥转过身,走到药柜前。
随手拉开了一个抽屉。
从里面取出了一把,早已生锈的剪刀。
“现在的江南,就是个火药桶。”
“慕容博虽然倒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可没那么好收拾。”
“尤其是,金玉楼那边。”
他的话音未落。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便从医馆外的街道上,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把这破医馆给我围起来!”
“一只苍蝇也别放跑了!”
粗鲁的叫骂声,伴随着兵器碰撞的声响。
瞬间打破了这条老街的宁静。
“看来,麻烦上门了。”
顾云峥把玩着手中那把生锈的剪刀。
嘴角勾起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金玉楼背后的靠山,是漕运总督李河图。”
“此人是镇北王的铁杆心腹。”
“王嫣儿从金玉楼逃出来,若是落到他们手里,啧啧。”
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凝初。
“殿下,这可是你的投名状。”
“若是连这点小喽啰都解决不了,我又怎么敢相信,你有扳倒镇北王的本事?”
谢凝初缓缓地坐回了那把太师椅上。
她端起一旁早已凉透的茶盏。
轻抿了一口。
“青禾。”
“在。”
“既然顾先生想看戏,那便让他看个够。”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