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怎么可能!
那个本该是早已死在了那场滔天大火之中的废太子,怎么可能还活着!
“陛下。”谢凝初缓缓地向前走了半步,那双冰冷的眼眸不带半分的畏惧,直直地迎上了他那双早已是被无尽的骇然与惊恐所彻底吞噬了的眼睛。
“这份大礼,您可还满意?”
这番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讽刺的话语,让墨临浩那颗本已是提到了嗓子眼的心,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从头到尾他都只是父皇与皇兄手中那颗用来试探这满朝文武,也用来引出那早已是蠢蠢欲动的七弟的棋子!
“你!你竟敢与反贼私通款曲,意图谋逆作乱!”
“来人!”他那早已是变了调的嘶吼声,响彻了整个早已是杀声震天的巍峨宫殿。
“给朕将这对狗男女,就地格杀!”
这声充满了无尽的疯狂与怨毒的命令,让那数百名本是早已是战意全无的禁军,那本是早已是放下了手中长矛的大手,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再一次缓缓握紧!
他们是皇帝的亲兵,他们的职责便是服从命令!
哪怕前方是足以将他们所有人都彻底碾碎的刀山火海!
“聒噪。”
那个早已是将谢凝初死死地护在了身后的男人,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早已是被黑气所彻底笼罩的大手。
那股足以将这天地都彻底冻结的恐怖威压,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可那预想之中的血腥屠杀,却并未如期而至。
“陛下。”谢凝初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得不带半分的情感。
“您是不是忘了,您的这位好皇兄为何会落到我的手里?”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足以将这世间一切都彻底冻结的刺骨寒冰,毫不留情地浇在了墨临浩那颗早已是被无尽的怒火与杀机所彻底冲昏了的头脑之上!
他那双本是充满了无尽的疯狂与怨毒的眼眸,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狠狠一缩!
是啊!他怎么忘了!
若不是有这个仿若神魔般的怪物在,谢凝初这个早已是沦为了丧家之犬的亡国公主,又岂能将他这位本该是早已是掌控了全局的皇兄如此轻易地踩在脚下!
“你想要什么?”
墨临浩缓缓地收回了手,那双冰冷的眼眸再一次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用一种仿若是在看一个死人般的眼神看着他的少女身上。
“很简单要您下旨赦我无罪,再封我为护国公主另赐公主府一座、黄金万两锦衣千匹。”
“你做梦!”
“陛下。”谢凝初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玩味了。
“您可要想清楚了如今七皇子的叛军已是兵临城下,您这皇位坐得怕也不是那么安稳吧?”
“您说,若是我现在带着他去投靠七皇子,您这位‘新皇’的项上人头还能在您的脖子上待多久?”
他怕了他两世为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他可以不在乎那个早已是与那死人无异的废太子甚至也可以不在乎那个早已是兵临城下的七皇子!可他却不能不在乎眼前这个足以将他这早已是岌岌可危的江山都彻底颠覆的绝世凶神!
“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足以让他沦为这天下笑柄的字。
“朕答应你!”
“但朕也有一个条件!”他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早已是布满了冷汗的滚烫大手那根早已是骨节分明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指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用一种仿若是在看一只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他随意碾死的蝼蚁般的眼神看着他的魔神。
“朕要他为你我扫清城外所有的叛军!”他要用七皇子的手来试试这把刀究竟有多锋利!更要让他们狗咬狗!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要借刀杀人,他要用七皇子的命来换他自己的命更要用这场足以将这整座京城都彻底搅得天翻地覆的滔天大乱来试探眼前这个早已是超出了他所有认知范围的“魔神”究竟还剩下几分足以让他忌惮不已的实力!
谢凝初缓缓地勾起了那本是毫无血色的唇角,那双冰冷的眼眸之中,竟是看不到半分的畏惧与退缩。
“成交。”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让那本是早已是被无尽的恐惧与不安所彻底笼罩了的墨临浩,那颗早已是提到了嗓子眼的心,在这一刻,竟是没来由地狠狠一松!
他赌对了!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怕了!
她终究还是不敢,将这早已是糜烂到了根里的棋局,彻底掀翻!
只要她还有所求,只要她还想着,要从他这个,早已是名正言顺的九五之尊身上,得到些什么,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