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他。”
“亦是,救赎你自己。”
他说罢,便再也不理会,这几个早已是被他这番神神叨叨的话语,惊得说不出话的年轻人。
转身拎起,他那个古朴的药箱,一步一步,向着船舱之外走去。
“前辈,要去往何处?”
“京城。”
鬼谷的脚步,微微一顿。
“老夫与七殿下的第三笔交易,还未完成。”
“那丫头,既是以你鬼谷一脉的传承,相要挟。”
“老夫,又岂能,坐视不理?”
话音刚落。
他的人,便已消失在了那片,无边的茫茫大海之中。
只留下那艘,充满了未知与变数的豪华座船。
和那几个早已是被一个又一个谜团,所彻底搅乱了心神的年轻人。
船行十日,那座象征着大胤最高权力的巍峨都城,便已遥遥在望。
可迎接他们的却并非是龙船之上,那本该是圣驾亲临的浩荡仪仗。
而是一座,早已是被重兵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的肃杀京城。
那高耸的城墙之上,到处都挂着早已是被鲜血浸透了的白色缟素。
那股压抑到了极致的死寂,比任何凄厉的哀嚎,都还要令人心悸。
“出事了。”
崔修文那张本就刚毅的脸上,满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凝重。
“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
一队身穿银甲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便已好比一群,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
气势汹汹地冲上了那艘,刚刚才靠岸的豪华座船。
为首的是一个年纪约莫三旬,面容却阴柔得好比毒蛇的白面宦官。
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在扫过那早已是严阵以待的崔修文与魏炎之时,竟是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咱家,乃是东厂提督曹安。”
“奉新皇之命前来捉拿反贼,谢氏凝初与镇国公墨临渊!”
新皇?
这四个字,就像是四道,足以将这天地都彻底劈开的惊雷。
狠狠地砸在了那艘,本就摇摇欲坠的豪华座船之上。
也让崔修文那颗本就充满了凝重的心,在这一刻,轰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