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让民女转告您,此去龙船,路途遥远更是危机四伏,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多谢苏姑娘提醒。”
谢凝初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只是不知,殿下可还有别的交代?”
“有。”
苏晚缓缓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由羊皮绘制而成的精致地图。
“殿下说这艘船只能将您送到,距离龙船三十里外的‘鬼见愁’海域。”
“剩下的路,便需要您自己想办法了。”
“还有殿下让您管好他,切莫让他坏了殿下的大事。”
“苏姑娘若是不放心。”
“大可将他,绑起来。”
“你!”
苏晚那张本就布满了狰狞伤疤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微的怒意。
可她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
她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骨的少女,远比她想象中还要难缠。
也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冷血,船行了三日那片传说中连海鸟都不敢,轻易涉足的“鬼见愁”海域便已遥遥在望。
那片海域终年都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诡异海雾,所彻底笼罩。
其间更是暗礁林立,漩涡密布。
即便是最有经验的船老大,也不敢轻易,靠近分毫。
“大小姐。”
一个脸带青铜面具的护卫,缓步走了过来。
“船只能,到这了。”
“嗯。”
谢凝初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那双清澈的眼眸,落在了那个正一脸兴奋地看着窗外那片诡异海雾的男人身上。
“渊儿。”
她轻轻地唤着他。
“我们该走了。”
“走?”
墨临渊不解地转过了头,那双纯净的眼眸里,满是茫然。
“姐姐,我们要去哪?”
“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
谢凝初缓缓地蹲下了身,那双清澈的眼眸,与他平视。
“那里有,吃不完的糖葫芦。”
“还有,看不完的漂亮烟花。”
“真的吗?”
墨临渊的眼睛,瞬间便亮了。
“那我们,快走吧!”
他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拉起了谢凝初的小手,向着那早已是放下了一艘,小型乌篷船的甲板,冲了过去。
那副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模样。
让那艘,本是充满了肃杀与凝重的座船之上,所有的黑衣护卫,那一张张隐藏在青铜面具之下的脸上,都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复杂。
也让那道,始终站在船舱门口,不辨喜怒的白色身影,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可就在,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即将踏上,那艘象征着未知与死亡的乌篷船的瞬间。
一道充满了滔天怒火的嘶吼声,忽然从那早已是被海雾所彻底笼罩的漆黑海面之上,遥遥传来。
“谢凝初!”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竟敢背着本宫,与七弟,私通款曲!”
“今日本宫,便要将你,与你这个不知所谓的野男人,都彻底,碎尸万段!”
那声音,仿若淬了剧毒的寒冰。
狠狠地砸在了这片本就死寂一片的诡异海域。
也让那艘,本是准备悄然离去的豪华座船之上,所有的人,那一张张隐藏在青铜面具之下的脸,在这一刻,轰然色变。
太子!
他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戒备!”
苏晚那冰冷的声音,第一个响了起来。
那十数个本是肃立于甲板之上的黑衣护卫,想也未想,便已抽出了腰间那早已是饮饱了鲜血的佩刀。
将那一大一小,两个早已是进退维谷的身影,死死地护在了中央。
很快。
一艘比他们这艘座船,还要庞大了数倍不止的狰狞楼主船,便已好比,一头来自深海的洪荒巨兽。
破开那浓得化不开的诡异海雾,缓缓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那船头之上,一道身穿,明黄色四爪蟒袍的修长身影,正负手而立。
那张本是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早已是被,滔天的怒火与嫉妒,所彻底扭曲。
那双仿若,包含了整个江南春水的眼眸,正死死地瞪着,那个即便是在,这般必死之局下,却依旧是一脸平静的少女。
与那个正一脸无辜地躲在她身后,死死地攥着她衣角的男人。
“安乐。”
他那不辨喜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