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蛊需用,一封心意相通之人的心头血,喂养七七四十九日,方能炼成。”
“一旦炼成便可,让两人同生共死,神魂相连。”
“一人所受之伤,可由另一人分担。”
“一人所修之术,亦可与另一人共享。”
“只是此法,太过霸道。”
“稍有不慎,便是两人皆被,反噬,神魂俱灭的下场。”
“你可,敢试?”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
让那间本就死寂的房间愈发的安静了。
也让崔修文那颗,刚刚才落下的心,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揪。
同生共死?
神魂相连?
这与直接,将表妹,与一个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废人绑在一起,又有何区别?
“不行!”
他想也未想,便已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绝不,再让表妹为你冒任何的风险!”
“我来。”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
谢凝初那清冷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便已缓缓响起。
她甚至没有半分的迟疑。
“我愿意。”
“住手!”
崔修文那充满了惊骇与绝望的嘶吼声响彻了整座别院。
他疯了一般地冲了上去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个一脸平静的白纱女子。
“你这个妖女!”
“你到底对我表妹说了什么!”
“表哥。”
“你若再上前一步,我便死在你的面前。”
“为什么?”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那声音沙哑干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过是一个与你,相识了不过数月的陌生人!”
“值得你,为他,这般,以命换命吗!”
“他不是陌生人。”
谢凝初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张本已是毫无血色的脸上,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虚弱,却又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是我两世,都还不清的债主。”
“亦是我此生,唯一的,救赎。”
“前世,他为我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今生,他又为我两肋插刀,油尽灯枯。”
“表哥。”
她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眼眸,缓缓地落在了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你说我该不该,救他?”
这番话,让崔修文那颗,本就充满了滔天怒火的心,瞬间哑了。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他失散了二十余年,刚刚才失而复得的亲表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再一次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而身陷险境。
“我不管!”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狗屁的约定!”
“今日有我崔修文在!”
“你们谁也别想,再动我表妹一根手指头!”
“表哥!”
“你不必再说了。”
“我意已决。”
“开始吧。”
“好。”
“只是这‘同心蛊’,乃是上古秘术,炼制之法极其凶险。”
“需引双方心头之血入蛊。”
“再以神魂为引,将那早已是炼制好的蛊虫,送入其中一人的体内。”
“整个过程痛苦异常。”
“稍有不慎便是两人皆被,反噬神魂俱灭的下场。”
“你可想好了?”
“不必再说。”
谢凝初缓缓地闭上了那双早已是疲惫不堪的清澈眼眸。
那只紧握着银簪的小手没有半分的犹豫。
狠狠地向着自己的心口扎了下去!
噗!
那殷红的鲜血就像是一朵开在死亡之上的妖冶之花。
瞬间便将她那件早已是被,冷汗浸透了的素色中衣彻底染透。
也让那间本就死寂的房间愈发的安静了。
“表妹!”
崔修文那充满了惊骇与绝望的嘶吼声,再一次响彻了整座别院。
可这一次却再也,无人能阻止她了。
苏晚的动作很快。
她几乎是在,那血珠,渗出的瞬间。
便已用一个由不知名兽骨,打造而成的小碗,小心翼翼地接住了那,滚烫的,心头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