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压垮。
他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那只早已是血肉模糊的手。
他缓缓地转过了身。
“对不起。”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随即他猛地抽出了腰间那柄,早已跟随他南征北战数年之久的佩刀。
那冰冷的刀锋在阴沉的天空下,划出了一道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惨烈弧线。
狠狠地向着自己的脖颈抹了过去!
他选择了用自己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来结束这场荒唐而又残酷的闹剧。
也选择了用这种最惨烈的方式来保全自己最后的尊严。
可就在那冰冷的刀锋即将割断他那年轻的喉咙的瞬间。
一道更加快得好比鬼魅的身影却已后发先至!
砰!
一声闷响!
崔修文只觉得手腕一麻,那柄本该是结果了他性命的佩刀,便已不受控制地脱手而出!
高高地飞起又重重地落入了那冰冷的海水之中。
墨临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那高大的身影就像是一座沉默的山。
将那道足以将人,彻底溺毙的温和视线死死地隔绝在外。
“我墨家男儿。”
他那沙哑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只有,站着死。”
“没有,跪着生。”
“更没有,为了苟活,而自戮的懦夫。”
这番话让崔修文那颗,本已是一片死灰的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
也让那道,始终,站在他身后,不辨喜怒的修长身影,那张,温润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
“好。”
“好一个墨家男儿。”
太子轻轻地鼓起了掌,那声音,在这死寂的海面之上,显得异常的刺耳。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死。”
“那本宫,便成全你们。”
他说着,猛地一挥手。
“安乐。”
“该你,登场了。”
话音刚落。
那艘楼主船,最高的那层船舱之内,一道,身穿红色宫装,身形,却异常矫健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而又妩媚的妆容。
手中握着一柄,由千年寒铁打造而成的凤嘴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