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龙船都彻底点燃的疯狂火焰。
“请陛下,还江南百姓,一个公道。”
“还崔家满门,一个清白。”
“还宁国公,一个该有的公道!”
龙船之内,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皇帝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身体单薄,却仿似,蕴含了整个天地能量的少女。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惊涛骇浪。
许久。
他缓缓地转过了身。
“曹正淳。”
“奴才在。”
“传朕旨意。”
“永安侯谢世成,教女无方,德不配位着,即刻,革职查办,押解回京,听候发落。”
轰!
这道旨意,好比一道九天玄雷。
让曹正淳那颗,早已被他用冰冷与理智,层层包裹起来的心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二皇子墨曜,德行有亏,构陷忠良,着,禁足于龙船之内,非朕旨意,不得外出半步。”
“靖安王墨临成,见风使舵,心术不正,着,即刻返回封地,此生,不得再入京城。”
一道道,不带半分感情的旨意,从那纱幔之后缓缓传出。
每一道,都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也让那跪在地上的谢凝初那颗早已被吊到嗓子眼的心一点一点,缓缓落下。
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可不知为何。
那心底,却没有半分的喜悦。
有的只是一片,无尽的悲凉。
“至于你。”
皇帝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朕,准了你的开海之策。”
“朕,也还了你崔家的清白。”
“至于,你想要的那个公道。”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朕,也给你。”
“自今日起,你便是朕亲封的,大胤,第一位市舶司提举。”
“官居,从三品。”
“总领,江南一切,通商,税务,船政之事。”
“宁国公,为副使。”
“暂领,江南水师,为你保驾护航。”
这道旨意,比之前所有,加起来,还要,石破天惊。
让谢凝初那颗,刚刚落下的心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市舶司提举。
总领江南船政。
这已经不是公道。
这是天大的恩宠。
也是一道,足以将她彻底架在火上炙烤的催命符。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些微的茫然与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