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御前,惊扰圣驾了。”
这是缴械。
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剥夺了墨临渊,赖以傍身的爪牙。
墨临渊没有说话。
那张恶鬼面具之下,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他只是对着身后的魏炎,轻轻地摆了摆手。
魏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重重地抱拳。
“是!”
院外,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前一刻,还仿似从地狱中走出的玄甲卫,在这一刻,竟真的就那么,收起了刀兵,立在了原地。
再也没有了半分的动作。
这份令行禁止的纪律,让曹正淳的眼皮,又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最后,看向了谢凝初。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谢大小姐,请吧。”
他的语气,竟比对待两位皇子,还要,客气三分。
十里长亭。
设在梧县城外,运河之畔。
皇帝的龙船,就那么静静地停泊在不远处的江心。
数百名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将整个长亭,都围得水泄不通。
那股冰冷肃杀之气,比之玄甲卫,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凝初,墨临渊,墨曜,墨临成四人,就那么,静静地跪在长亭之外的青石板上。
谁也没有说话。
皇帝,就在亭内。
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幔,他们能看见那个掌控着整个大胤帝国,亿万人生死荣辱的至高身影。
可他,却迟迟,没有开口。
他就那么,任由他们跪着。
任由那正午毒辣的日光,炙烤着他们。
也炙烤着他们那颗,早已被吊到嗓子眼的心。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墨曜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膝盖,早已被那粗糙的石板,磨得生疼。
可他不敢动。
他知道,这是父皇的考验。
也是父皇的怒火。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所有人。
谁才是这盘棋,真正的主人。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谢凝初都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
那个威严而又平静的声音,才终于,从纱幔之后,缓缓传出。
“都抬起头来。”
四人身体一震,缓缓地抬起了头。
皇帝的视线,越过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也越过了那个让他又敬又怕的侄子。
径直,落在了那个跪在最后,却依旧,将背脊挺得笔直的少女身上。
“你就是,谢凝初?”
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可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却让谢凝初的心,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揪。
“罪臣之女,谢凝初,叩见陛下。”
她的声音,清冷,却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