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就是一死!”
“与其,窝窝囊囊地被人弄死,倒不如,轰轰烈烈地干他一场!”
“初儿!你说吧!要舅舅做什么!”
“舅舅。”
谢凝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我需要你,替我,去守住码头。”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即便是绑,也要把城里所有的工匠,都给我绑到船坞去!”
“三日之内,我要看到船!”
“好!”
崔修文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走。
“外祖父。”
谢凝初又看向崔衍。
“我需要您,再替我,去见一个人。”
“谁?”
“靖安王,墨临成。”
“什么?”
这一次,就连崔衍,都变了脸色。
“初儿!你疯了!”
“那靖安王,与二皇子,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你去找他,无异于,与虎谋皮!”
“不。”
谢凝初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无人能懂的锐利。
“您错了。”
“这天底下,最想让二皇子死的不是太子,也不是我们。”
“而是他那位,看起来,最是与世无争的好弟弟。”
“您就告诉他,我想请他,看一场好戏。”
“一场,足以让他,提前登上那个位置的好戏。”
崔衍,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外孙女,那双睿智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这个丫头,她到底,还知道多少,足以颠覆朝堂的秘密?
就在这,所有人都被谢凝初这番,疯狂的计划,给惊得心神激荡之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院外,传了过来。
是之前,被派去给墨临渊,传话的那个亲卫。
只是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沉稳,反而带着一种,见了鬼一般的惊骇与仓皇。
“大小姐!”
他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好了!”
“国公爷他,他……”
谢凝初的心,猛地一紧。
“他怎么了?”
那亲卫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是想平复一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
“国公爷他没说什么。”
“他只是让小的给您带了个人来。”
他说着缓缓地向一侧,让开了身体。
众人下意识地向门外望去。
只见门外的夜色之中,静静地站着一个,身穿素衣身形却异常熟悉的女人。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柔弱与楚楚可怜。
有的只是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与麻木。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崔温玉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让那声,充满了极致恨意的惊呼脱口而出。
韩月容!
那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是被墨临渊亲自送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谢凝初的身上。
却见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外那个让她恨了两世的女人。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快意。
有的只是一片化不开的冰冷。
她知道墨临渊这是在用一种,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回答她。
他不要她的命。
他要的是她亲手斩断过去所有的恩怨。
然后毫无负担地走到他的面前。
夜风,灌入小院,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那昏黄的光,映在韩月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仿若一尊,即将碎裂的瓷人。
“姐姐。”
她开了口,声音干涩沙哑,就像是两片砂纸,在互相摩擦。
她看着崔温玉,那双曾经勾魂夺魄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与哀求。
“求姐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我一命。”
“情分?”
崔温玉笑了,那笑容,却比哭还要凄厉。
她猛地挣脱了陆太夫人的手,一步一步,走到韩月容的面前。
“我与你之间,唯一的‘情分’,便是我亲手,将你送入这侯府。”
“让你从一个食不果腹的瘦马,变成了锦衣玉食的姨娘。”
“可你是如何报答我的?”
“你夺我夫君,害我孩儿,最终,更是与那狼心狗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