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变?”
萧万山冷笑一声,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满是轻蔑。
“一群手无寸铁的蝼蚁,又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传令下去。”
“自即刻起,梧县之内,全城宵禁。”
“凡有胆敢,妖言惑众,聚众闹事者。”
“一律格杀勿论!”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谢凝初。”
“你以为,烧了粮食,就能,扳回一局吗?”
“我告诉你。”
“在这江南,我萧万山才是天!”
“我让你生,你便生。”
“我让你死,你就必须死!”
“没有了粮食,我看你和你身后那群贱民,能撑几天!”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三日之后,那群饥肠辘轆的百姓,为了一个馒头,而自相残杀的血腥场面。
也似乎看到了谢凝初跪在他的面前,苦苦哀求的凄惨模样。
可就在这时。
一阵比之前,还要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过来。
一名护卫,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一般的惊骇与恐惧。
“家,家主!”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好了!”
“又怎么了?”
萧万山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是码头!”
“码头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无数艘挂着‘王’字旗号的粮船!”
“他们正在往城里运粮!”
“什么?”
萧万山那张沉稳狠厉的脸,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他猛地冲到窗边,死死地盯着远处码头那连绵不绝的火光,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粮船?
哪里来的粮船!
他早已命人封锁了上下游所有的水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怎么可能,会凭空冒出这么多船!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萧玉楼失声尖叫,脸色惨白得好似一张纸。
“爹!这一定是那贱人的障眼法!”
“闭嘴!”
萧万山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废物!”
他看着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眼中满是失望与暴怒。
“到了现在,你还看不明白吗?”
“我们从一开始,就被她给耍了!”
那把火,根本不是什么焚粮明志。
那是调虎离山!
是故意,将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县衙门口,好为码头的行动,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