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侯爷不会的……
    谢凝初的话,太狠了。

    它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那层虚假的温情,将血淋淋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不,不会的……侯爷不会这么对我的……”

    她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

    “姐姐说得对。”

    一直沉默的谢沐安,忽然从崔温玉身后探出头,用清脆的童音说道。

    “那个坏人爹爹,他谁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

    “他连姐姐的嫁妆都要抢,连我的玉佩都想拿走,他又怎么会真心对你好呢?”

    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

    韩月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踉跄着后退,看向萧玉楼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够了!”

    萧玉楼终于不耐烦了。

    他没想到,谢凝初竟然如此牙尖嘴利,三言两语,就让他这边,先乱了阵脚。

    “谢凝初,收起你那套蛊惑人心的把戏!”

    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

    “不过,家兄有令,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你们所有人,现在跳江自尽,我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

    “二嘛,”他的目光,在崔温玉和谢凝初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流转,“你们两个女人,自己过来,陪小爷我喝杯茶。至于船上这些男人,我可以发发善心,让他们继续去岭南,当他们的苦囚。”

    赤裸裸的羞辱。

    这是比杀了他们,还要恶毒千百倍的诛心之计。

    “畜生!我杀了你!”

    崔修礼气得双目赤红,提着刀就要冲过去。

    “回来!”

    崔衍一声怒喝,死死拉住了他。

    “不要冲动!”

    “爹!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他……”

    “我听见了!”

    崔衍的老脸上,青筋暴起,可他的眼神,却依旧保持着一丝冷静。

    他知道,对方就是要激怒他们,让他们自乱阵脚。

    “哈哈哈哈!”

    萧玉楼看着他们那副又怒又惧的模样,得意地大笑起来。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谢凝初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萧公子,令堂的身体,可还好?”

    萧玉楼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谢凝初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只是听说,萧老夫人,近来似乎得了些咳喘的毛病,夜里总是难以安寝,请了江南无数名医,都束手无策。”

    萧玉楼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件事,是萧家的秘闻,除了最核心的几个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还听说,”谢凝初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二皇子前些日子,似乎也染上了风寒至今未愈。太医院的人查不出病因只说是心力交瘁所致。”

    “萧公子,你说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

    萧玉楼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四岁的少女,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心底的寒意。

    这个谢凝初太诡异了。

    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这里恰好有一张方子。”

    谢凝初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

    “这张方子或许治不好萧老夫人的病,也解不了二皇子的忧。”

    “但它应该足以让远在京城的御史台,和执掌刑狱的宗人府对你们江南萧家,和二皇子殿下产生一些小小的兴趣。”

    “萧公子你说呢?”

    威胁。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威胁。

    她没有说方子上写了什么但萧玉楼毫不怀疑,那上面记载的一定是能让萧家和二皇子万劫不复的东西。

    是私造兵器?还是通敌卖国?

    无论是哪一样都足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萧玉楼的脸色青白交加。

    他死死地盯着谢凝初好像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许久。

    他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谢凝初。”

    “算你狠。”

    他收起折扇,对着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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