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凯恩？”
军子缓缓道出面前男人的名字。
“哦？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伊姆大人，竟然也知道我这小小的海贼。”
凯恩嘴角微扬，语气轻鬆，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有一片凝重。
闻言，军子的语调终於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汝，知晓姆的存在？”
“当然。”
凯恩摊了摊手，姿態隨意：“想要掀翻棋局，总得先知道执棋之人是谁，不是吗？”
“狂妄！”
军子冷哼一声：“姆本欲赐汝神之骑士”的荣耀，既然汝自寻死路，那便化作姆永恆的傀儡，为汝之僭越赎罪吧。”
她似乎失去了耐心，提起三叉戟向凯恩刺去。
凯恩瞳孔骤缩，见闻色霸气全开！预知未来的画面疯狂闪烁！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难看无比。
看不到，根本看不到。
在他的感知中，前方空无一物，仿佛军子根本不存在於“未来”的任何一种可能中。
如果不是她好端端得站在他的面前，他都要以为军子是他的幻想。
噗嗤！
他愣神的功夫，戟尖已经毫无阻碍地没入凯恩胸膛，鲜血飆溅！
“凯恩！”
“凯恩大人！”
“凯恩大哥！”
战场上，目睹这一幕的眾人无不骇然失声，如遭雷击。
在他们心中，凯恩向来是无敌的存在，可今日，竟被这神秘的女人一击破防？！
“呵~”
军子嘲讽一笑：“汝以为，预见未来是无敌的吗？”
“这是，见闻杀？真是受教了。”
身体被三叉戟贯穿的凯恩，却依然是一副从容不迫的神情。
他握紧戟柄，对汩汩涌出的鲜血毫不在意，反而扬起嘴角，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可以教教我吗？我也很想学啊。
3
“等你成为我的奴隶。”
军子漠然回应，仿佛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姆或许会考虑满足汝这个愿望。”
“黑转支配！”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股黑暗气息自军子掌心奔涌而出，顺著三叉戟的长柄疯狂灌入凯恩体內！
“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从凯恩喉中进发。
混乱的战场都为之一滯，无数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道被黑暗缠绕的身影。
“什么海贼皇帝————终究只能沦为大人的奴僕。”
“大人才是无敌的！”
“真想立刻看到，当魔化的凯恩转身向自己人挥动屠刀时，那些螻蚁脸上会露出怎样绝望的表情！”
神之骑士团眾人脸上浮现出近乎狂热的喜悦与讥讽。
仿佛下一刻就会看到丧失理智的凯恩，背叛立场开始屠杀自己部下。
然而，他们並未察觉到，军子的面容正逐渐变得阴沉如铁。
“汝未被转化？！怎么可能！”
方才还在痛苦嘶吼的凯恩，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起脸，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愈发清晰：“这么快就察觉了？我本来还想多演一会儿的。”
他还以为自己刚才的演技不错呢。
说著，他握住戟柄的手猛然发力，竟將贯穿身躯的三叉戟一寸一寸，从自己体內缓缓拔出！
戟尖离体的瞬间，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拢，快速癒合，只留下淡淡血痕。
军子死死盯著凯恩的动作，身形却凝滯未动。
笼罩在阴影下的双眸，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动摇。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低语声近乎呢喃，却掩不住其中一丝罕见的惊疑，“汝分明不是那两颗果实的能力者————”
她甚至不自觉地，向后微微退了一步。
统治这个世界九百年以来，这是她第一次，遇见彻底脱离掌控的“意外”。
果实机制，老傢伙！
凯恩扭了扭脖颈，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笑意在脸上漾开。
老实说，在伊姆攻来的那一瞬，他有机会避开，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承认，他有赌的成分，但是他赌对了。
不过，伊姆的力量还是超乎了他的预估。
即便他並未全力催动霸王色防御，但以他现在的体魄，也绝非寻常攻击所能撼动。
而伊姆手中的三叉戟，却轻描淡写地刺穿了他。
难怪当年的洛克斯，只是一照面就被伊姆刺穿身体，给黑转了。
但这些，浇灭不了凯恩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