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没有多做解释,转头將目光投向手中面如死灰的瓦尔波,命令道:“现在,去城堡的广播室,向全国宣布你自愿將王位禪让给多尔顿的决定。”
就这样,凯恩在抵达磁鼓岛的第一天,就顺手帮这个国家更换了一位国王。
至於山峰之下,国民们听到瓦尔波广播消息时的震惊、怀疑、乃至最终的欢呼,暂且不表。
多尔顿也没有辜负这份信任。
他上任后发布的第一条命令,便是立刻废除该死的“医生驱逐令”,並迅速派人四处寻找那些被瓦尔波迫害、流落在外的医生,竭尽全力恳请他们回归故土,重振磁鼓王国医疗大国的荣光。
城堡內。
“瞧,这个国家,这不就开始好起来了吗?”
凯恩耸了耸肩。
希鲁鲁克张了张嘴,最终却无话可说。
他那是不想推翻瓦尔波吗?他是没这个实力好吧。
“希鲁鲁克一一!”
就在这时,驯鹿形態的乔巴终於载著库蕾哈,气喘吁吁地衝进了城堡大厅。
“乔巴!”
再次见到那熟悉的小小身影,听到它带著哭腔的呼喊,希鲁鲁克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在这一刻,希鲁鲁克突然觉得,活著真好。
“呜呜鸣—””
乔巴放下库蕾哈,四蹄发力,猛地扑进了希鲁鲁克张开的怀抱里,“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希鲁鲁克!”
“对不起乔巴,对不起—”
希鲁鲁克用尽全力紧紧抱住怀中颤抖的小身躯,泪水沿著脸上的沟壑滑落,滴在乔巴柔软的毛髮上:“是我不对,我不该用那种方式逼你离开。”
“你这些天,一定吃了很多苦——”
他心疼地抚摸著乔巴身上那些尚未癒合的伤痕。
“这个笨蛋。”
库蕾哈暗暗鬆了口气。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这对紧紧相拥的“父子”,没有出言打扰,严厉的眼神中也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情。
“诺,把这个喝下去。”
凯恩不解风情地打断了重逢戏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隨手扔给希鲁鲁克。
后者手忙脚乱接过,看著瓶子的液体,疑惑道:“这是?”
凯恩淡淡说道:“或许是能救你命的玩意。”
一旁的库蕾哈听得眉头一皱。
希鲁鲁克的病情她再清楚不过,那是连她都感到束手无策的绝症,眼前的海贼能有办法?
但乔巴却是精神一振:“希鲁鲁克,你快试试吧。”
面对乔巴渴望的小眼神,希鲁鲁克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质疑这液体的来歷,果断地拔掉瓶塞,仰头將瓶中液体一饮而尽。
他心愿已了,哪怕里面装的是毒药,他也认了。
好岁帮乔巴认清了一伙坏人。
“这味道怎么尝起来,有点像眼泪?”
希鲁鲁克砸吧了一下嘴,还没来得及发表更多感想,一股温和而强大的暖流便顺著他的食道迅速扩散至全身四肢各处。
“餵?”
希鲁鲁克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惊疑不定地低头看向自己。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这种美好的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我—我好像好了?”
闻言,乔巴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
始终保持著严肃面孔的库蕾哈,脸上也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错。
这不可能!
库蕾哈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希鲁鲁克身前,也顾不上什么仪態,直接抓起他的手腕,进行了一番极其粗略但迅速的检查。
“奇怪?你的症状確实缓解了。”
库蕾哈瞪大眼晴,喃喃自语:“这不科学。”
凯恩轻笑一声:“这当然不科学,这是恶魔果实的力量。”
恶魔果实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神奇存在。
“难怪。”库蕾哈恍然大悟。
如果是那种超越常识的力量,倒是能解释得通了。
不过,出於医生的严谨,她直接徵用了王城內现成的医疗设备,给希鲁鲁克进行了一次极为详细的全身体检。
可得出来的结果,让乔巴刚刚明亮起来的小脸再次垮了下去。
好消息,希鲁鲁克的病情確实被神奇地抑制住了。
坏消息,这种抑制並非根治,他的寿命只是从十天,变成了五个月。
“没关係的,乔巴。”
希鲁鲁克反而豁达地笑了,他温柔地抚摸著乔巴的小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