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门前,一伙士兵早已严阵以待,呈一字排开。士兵队列的中央,是二十名同样全副武装的医生。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体態臃肿如球、套著铁皮外甲、长著深紫色头髮和一张硕大嘴巴、下巴被改造成铁皮圆筒的男人,正骑在一头壮硕的河马背上。
正是磁鼓王国现任国王瓦尔波在瓦尔波的两侧,一侧站著多尔顿,另一侧则是他的两位心腹手下,杰斯和克罗马利蒙。
与他们遥遥相对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大衣、头戴礼帽的孤独身影。
他有著一个极其夸张的髮型,脑袋上方和左右两侧各突出一条粗长的发柱。
希鲁鲁克,男人的名字。
怀抱著为“医生20”治病的天真想法而来的他,在看到对面阵仗的瞬间就已明白,自已落入了瓦尔波精心布置的圈套。
但他並没有因为遭受欺骗而生气。
他本就是抱著万一消息是真的的可能性而来。
“没有人生病,真是太好了。这个国家不会出大事了。幸好——只是引诱我出面的骗局。”
男人喃喃自语著。
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弛,希鲁鲁克身体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浸湿了眼眶。
“呵这就嚇得腿软了吗?没用的废物。”
瓦尔波不屑地抠著鼻屎,空著的另一只手隨意地向后一挥。
哗一一阵整齐划一的机械声响,所有士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火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那个一心想要医治这个国家的男人。
面对近在尺的死亡威胁,希鲁鲁克却仿佛没看见似的,直接盘腿坐下,打开了隨身携带的手提箱。
里面是一些简单的医疗器械,以及一瓶他早已准备好的酒。
他取出酒瓶和一只酒盏,自顾自地斟满了一杯。
隨即,他面无惧色地望向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振聋发的宣告:“你们是杀不死我的!”
“你们以为,人何时会死?是心臟被枪打穿之时吗?”
“不对!”
“是得了不治之症之时吗?”
“不对!”
“是一个人·被世人彻底遗忘的时候啊!!”
伴隨著希鲁鲁克一句句如同惊雷般的宣言在雪原上炸响,原本严整的士兵队列和医生队伍中,开始出现一阵细微的骚动,不少人脸上露出了迟疑与动摇的神色。
希鲁鲁克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酒盏,脸上绽放出无比真挚而畅快的笑容,仿佛正置身於一场盛宴“就算我消失了,我的梦想仍然会实现!它也一定能拯救国民们的心灵!”
“我的人生————真是太美好了!”
这一刻,他的笑容纯净而灿烂,仿佛面对的不是取他性命的子手,而是前来为他壮行的挚友。
他要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为这个生病的国家,献上最后一剂猛药。
对不起了,乔巴。
请原谅我用那种方式將你赶走一抹深沉的哀伤在希鲁鲁克的眼底一闪而过。
他不再犹豫,將盛满液体的酒盏递向自己的唇边。
啪一—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π响起希鲁鲁克手中的酒盏仿佛被一颗无形的子弹击中,瞬间炸得四分五裂,杯中的酒液四散飞溅,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湿痕。
“呀嘞呀嘞,要是让你死了的话,我怎么跟乔巴交待呢?”
一个带著几分苦恼意味的男声悠然响起:“那个小傢伙,可是很期待我能治好你的绝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