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一乾物资都被劫掠乾净,隨行武士全部被杀死,最后只给他们留下一艘海船。
岛井宗室也是面色古怪的样子:“明国人一直说著要自由贸易,可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若是正常沟通,吾等定然也是会贸易的。”
他语气里颇有些怨愤,这船上可是死了一大半的人!
可织田三吉郎不知怎么的,似乎是对方太过於强大了,以至於织田三吉郎都有些不敢去怨愤。
他甚至有些崇敬地说道。
“那是一支极其强大的部队,若是吾等能拥有这样的武士,不论是毛利家还是武田家,都不是问题。
最强大还是那位武士”
织田三吉郎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画面,戚继光瞪著一双牛眼,时而像个和煦的老头,时而像是个杀神一般。
不知怎么的,织田三吉郎面对这样一名杀尽同伴的“恶魔”,竟越发的崇拜起来。
“少主大人.”岛井宗室的声音將他从出神中唤醒,“我们快要靠岸了。”
织田三吉郎这才如梦初醒一般,他抬眼看向繁忙的港口,想了想沉声说道。
“先行靠岸,吾等前去卡加延补给,派些人將此事快快报给父亲大人。”
“早在汉光武时期,便为倭国赐予了汉委奴国王印,倭国之名自古有之”
“隋唐之时,倭人派出遣唐使,推行大化改新,全面模仿.”
“宋元之时,倭人陷入到动盪分裂之时,后由落魄武士、商人、流民组成海贼,频繁骚扰我国境.”
“我太祖高皇帝,为遏制倭寇侵扰,推行海禁之策,並与倭国北朝建立『勘合贸易』,此贸易因倭人內部动乱而渐渐断绝.”
“这倭人各地诸侯割据,北条家、武田家、毛利家还有那织田家,共同已然纷爭有接近百年”
文华殿內,香炉的檀香裊裊升起,经筵讲官余有丁盯著青烟怔怔出神,险些忘记了今日乃是在“经筵讲学”。
听著那倭国歷史,他终於有些忍受不住了。
“咳咳~”
余有丁重重咳嗽了一声,看向面前的张允修说道。
“张掌卫事,今日经筵主在讲《大学》『平天下在治其国』章,这倭国之事还是不要提得好。”
余有丁兼著国子监祭酒,上回张允修还在国子监闹出不小的风波,后来他不太去国子监之后,余有丁可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却没想到,如今这“魔爪”,竟然伸到了经筵之上。
张允修却摇摇头说道:“余祭酒此言差矣,既然要治国平天下,如何能不讲倭国呢?
从前倭国倭寇侵扰我大明海疆,损失有几何?后为治理海疆耗费又几何?”
“可可海疆已然平定,倭寇之乱早已平息。”余有丁皱眉提醒说道。
张允修却笑著说道:“余祭酒此言差矣,如今这倭人野心勃勃,正欲一统国家,倭人崇尚武力,连年征战已然令百姓苦不堪言,倭国国內各类物產稀缺,若待到他们整合力量,第一个想到的,那便是我大明身上攫取利益!”
“此不过是假设罢了。”余有丁提醒说道。“经诞非是讲这些东西”
身为经筵讲官,他还是存著一些,將此“拨乱反正”的心思。
可皇帝看起来,並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他目光炯炯的样子,看著张允修询问著说道。
“这倒是有意思,士元你快说说那织田信长,此人野心颇大,朕定然要好好了解一番!”
自从將戚继光派出去之后,万历皇帝对东边那小小的倭国,便生出了一些兴趣。
最为主要的是,这倭国是近在眼前的事情,比起从前经筵各种虚无漂渺的討论,还是更加能够抓住了万历皇帝的注意力。
张允修笑了笑,拱手为皇帝简单介绍了一下织田信长的生平,还有如今倭国国內的具体局势。
听完大概描述之后,万历皇帝发出一阵感慨。
“倒像是咱们的春秋战国,四处纷爭不断,皇权旁落,君王竟成了这些乱臣贼子的名头。”
身为一个皇帝,他自然而然便想到倭国皇室的处境。
张允修则是摇摇头说道:“陛下,这倭国不过弹丸之地,各大势力爭霸规模也颇小,跟古时的春秋爭霸百家爭鸣自然是不能比的。
至於这皇权旁落,乃是蛮夷不受教化之祸,所谓天地君亲师,倭国武士虽有忠诚,可乃是愚忠,诸侯往往残暴无道,动輒便令下属自尽。
我大明承循古制,崇尚『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此才是真正的君臣之道。”
“说得好!”
万历皇帝一拍桌案,看向台下的群臣,参与到经筵之中,不是翰林学士,便是朝中重臣。
今日张居正不在,可次辅申时行却在,还有六部公卿纷纷列席。
万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