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毛利家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火药火銃!他们疯了不成!將这么多火銃火药带到海上!”
在松浦镇信看来,这么密集的火枪射击程度,无异於在直接將白银撒出来。
即便是织田信长,也仅仅在关键战场上使用火銃,对面却好像完全不在乎一般。
思考了半晌,松浦镇信光洁的脑袋里头,终於是得出一个结论出来,他咬著牙齿说道。
“该死的毛利家,他坏了吾等规矩,定然是与佛郎机人达成卑劣的协议!”
在16世纪这个节点,倭人对於番夷的抵制,比起大明来还要更甚。
他们甚至將佛郎机人称之为“南蛮”。
特別是对於佛郎机人传教的行为,將其称之为“天下之害”。
受著与大明勘合贸易断绝的影响,倭国人不得已与佛郎机人开展合作,以走私的手段,从大明购买丝绸布匹等等。
便连这一次,船队上也是藉助著佛郎机的名號。
在松浦镇信看来,如果毛利家能够得到这么多火銃,必然是与佛郎机人达成了妥协,甚至可能允许他们在日本国土上传教,还可能割让了什么土地。
对於松浦镇信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该死的毛利家!吾等定然与尔等死战到底!”
他嘶吼了一声,正想要纠集武士再进行一次衝锋,却不想被一个人给叫住了。
“松浦君。”
站在船舱里头,织田三吉郎脸一半隱藏在黑暗之中,他还紧紧攥著那吕宋土人女孩的手。
“而今看起来,吾等怕是不敌,此番出海肩负重任.”
说出这话的时候,织田三吉郎身子都在发颤,显然適才那一番豪言壮语,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名之子,此番是真的怕了。
松浦镇信愣了一下,还想著说些什么,可最后也没有说出口。
脑袋里头清醒过来后,他开始明白,若是不让对方抓住织田三吉郎,逃跑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松浦镇信的命令刚刚下达,便听到“砰”地一声巨响,旁边一艘舰船刚刚想要起航,瞬间便被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他眼睛都要红了,一会儿喊著什么“反击反击”,一会儿喊著什么“起航暂避”,简直是混乱不堪。
在戚家军海船的一轮又一轮齐射之下,倭国这几艘船只,瞬间便瘫痪,唯有留下一艘主舰孤零零的被卡在最中间,动弹不得。
戚继光眼光毒辣,靠著千里镜的加持,看清了船上的动向,立马朝著下属吩咐说道。
“儿郎们!莫要走漏了贼人!抓活的!”
戚家军们犹如见到老鼠的猫一般,个个精神矍鑠的样子,靠著火銃远远攻击已久,实在是心里头憋屈,这会儿倭人彻底失去了抵抗,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涌入了主舰之上。
“砰”地一声。
松浦镇信瞪大了眼睛,眼见著自己一名亲信倒在眼前,他此刻已然失去了一切斗志,一把將亲信的尸体推到前头,自己则是跳上了准备逃离的小船。
“混蛋!”
他看了一眼不断涌入的敌人,逐渐开始怀疑对面的身份了,毛利家的武士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勇猛?
可他又看了一眼蜷缩在脚边的少主织田三吉郎,朝著两名武士大声吼道。
“划船!混蛋!快划船!”
適才的豪言壮语,在真正的生死面前,皆是变得一文不值。
本来趁著黑夜,乘坐这一艘小帆船,他们或许真有逃离的一线生机,毕竟他们只要脱离视线,敌军的大船想要找到他们,无异於大海捞针。
可松浦镇信远远低估了敌人的“视力”。
戚继光觉得自己有些离不开这千里镜了,他站在倭国人主舰的甲板之上,抬起千里镜在海面上搜寻一番,立刻就得出了方位。
“东南十里之外。”
他一句话吩咐下去,立马便有数十艘小船全速前进,朝著相同方位前去。
戚继光瞥了一眼海船上头高高掛起的“日章旗”,他朝著胡守仁笑著说道。
“將这旗给他撤了,从前永乐通宝旗帜多好,非要掛这什么膏药旗?”
从前,倭国人在海上航行一般都是掛著“永乐通宝”的旗帜,永乐通宝乃是东南亚的硬通货,正是象徵著財富和权利。
这些年来,倭国人有了別的心思,便开始掛起这“日章旗”,戚继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看著那旗帜被一把扯下来,戚继光心里头不由得舒坦不少,他又朝著胡守仁吩咐说道。
“派人去船舱里头搜查一番,若有胆敢反击的,就地格杀勿论,不论男女老少,若有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