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似乎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在这一场闹剧之中,他似乎真正成了那个不能明辨是非,助紂为虐之人。
然而,殷正茂与张简修等人,也早已从巡抚衙门內走了出来。
张简修看著外头纷乱的人群,瞥了一眼身旁的锦衣校尉。
后者立马会意,一挥手朝著前来支援的锦衣卫们说道。
“此乃乱民,快上前保护海宪台,抓拿首恶!”
此言一出,原先在旁的锦衣卫们,立马抽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一时间,四周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惊呼,场面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许多被裹挟来的百姓,见到这般阵仗,立马都有些退意。
顾维楨似乎要將牙齿咬出血来,朝著百姓们嘶吼著说道。
“乡亲们,万万不可怕了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敢当街行凶!无非是那殷养实之爪牙罢了,我等团结一致,定然要与他们討个说法。”
他顶在最前头,几乎都要撞到那锦衣卫的刀口上,脚下微微发颤站立不稳,可上半身却是屹立不倒的模样,朝著锦衣卫吼道。
“尔等若是要行凶,便先將老夫砍死在巡抚衙门之外,若能为江南百姓上达天听,我顾维楨死又有何惧哉!”
顾维楨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生员与百姓。
生员们很有经验一般,各个奋不顾身的模样,跟隨顾维楨顶在锦衣卫的刀口之前,口里喊著。
“若是尔等要为贪官爪牙,便先砍死我等吧!”
那毫不惧怕的模样,似乎將文人风骨显现得淋漓尽致!
有了生员们顶在前头,百姓乡民似乎也是有了底气一般,各个也朝著锦衣卫涌去。
“抓狗官!”
锦衣卫们连连后退,眼见著身穿儒衫的生员,他们大都有功名在身,又有谁敢轻易当街动手?
特別还是此等事情,若真砍死了几个生员,那今后可真真是將事情闹大了。
不少锦衣校尉,时不时看向了身后的殷正茂与张简修二人,在寻求两个人的。
这绣春刀再锋利,似乎也挡不住“民意汹汹”了。
正在此时,殷正茂终於不再沉默,他上前两步,那一身官服很是明显,朝著锦衣卫们说道。
“诸位收起刀锋,莫要伤及了无辜。”
嘴上这样说,可他面色铁青,显然憋著一股怒意。
然而,他还是存著冷静的。
朝廷正在江南著力推行新政与“借贷法”,二者几乎是同步进行的,本就是在京城受到阻力眾多。
若此番真就闹出什么事情来,还真就难以收场。
殷正茂上前两步,来到那顾维楨面前,他身材高大,居高临下看向对方说道。
“你便是顾乡约?”
顾维楨见到那些锦衣卫收了刀,脸上似乎有些失望之色,一见殷正茂走过来,脸上立马冷笑著说道。
“我便是顾维楨!殷养实你莫要惺惺作態,尔在江南之行罄竹难书,如今尚且能囂张跋扈,今后必然会遭受恶果!”
殷正茂又是生气又是好笑,摇摇头说道。
“你顾乡约口口声声说我殷某人贪赃枉法,可曾有什么实证证明?”
顾维楨则是针锋相对地说道:“吾自有人证,那张秀才被抢占了家中祖宅,那王家卖了耕牛才凑齐税银,还有”
殷正茂打断说道:“尔说得此间种种,可能跟让其出来对峙,可能够令锦衣卫前去调查个清楚?”
“嘿!殷养实尔乃是想著杀人灭口不成,若是落在锦衣卫手里,这些人可还能有个好?最终不还是你应天巡抚说得算!”顾维楨大声喊著,便是想要让所有百姓都听见。
这下子更加是激起了民愤,那些生员带头,便是想要衝破锦衣卫们的阻拦,他们口里喊著什么。
“狗官!你想要杀人灭口不成!”
“乡亲们!便是这狗官残害百姓,让我等失了生计!”
“我等与这狗官拼了!反正这样下去也是饿死!”
一句句颇具煽动性的话语传出,百姓们的情绪也被点燃起来,朝著殷正茂之处挤著来。
更有甚者,不知是不是有人有意行事,这巡抚衙门大街外,越来越多得知消息而前来的百姓们。
他们有些站在外头围观,有些甚至加入到反抗朝廷的队伍行列之中。
似乎想要將水患以来,一直积攒下来的不满与不忿,通通全部在此发泄而出。
“止步!尔等胆大包天!想要造反不成!”
锦衣卫与衙役们共同拱卫在外,可却挡不住百姓们的势头,特別是其中更有一些百姓,手里拿著镰刀锄头,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招呼起来。
正在此时,不知哪个人,从人群中趁乱以一把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