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尚且用不著这东西。”
“嗯?”万历皇帝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皱起眉头说道。
“朕说给你你便受著,不受著便是害朕!”
臥槽!
张允修內心有一句妈卖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有些后悔提及什么“肾亏”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么?
若是其他人给的春宫图也就罢了,可皇帝这图,他是万万不敢收下的。
情急之下,张允修又只能搬出自己的老爹来救场了。
他嘴巴一歪,一抬手挡在眼睛面前,一时间便哭出来声出来。
“陛下,非是微臣抗旨,乃是微臣之父亲,如今尚且躺在病榻之上岌岌可危,父亲他为国为家日夜操劳,听闻昨日已然呕血了,微臣实在是没有心思想这些事情”
这一句话,顿时让万历皇帝哑火了,一听到张居正竟然呕血了,他不免也有些焦急,询问说道。
“元辅先生情况如何?”
他总归与张居正还有些情分。
“臣近日忙於医馆诸事,还未回去探望。”张允修十分委屈地说道。
见状,万历皇帝有些不好意思,收起了画轴,不由得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你们张家还真是满门忠烈啊!”
从前他对於张居正有些怨言,可患难见真情,万历皇帝如今才发现,比起朝堂上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张居正和张家的几个儿子,反倒像是大大的忠臣了。
听闻此言,张允修哭得更加厉害了,他一边哭著一边说道。
“张家受著陛下之恩宠,自然是要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朕”
万历皇帝一时间也有些伤感了。
他对张居正终究也还是有些情分在的,想著想著竟然觉得对张允修十分愧疚。
要不赏赐他点什么?
近来张士元也屡次立功,若是不赏赐点什么,著实是显得他这个皇帝小气了些。
君主便是要恩威並施!《大唐狄公案》里头便是这样写的。
想到这里,万历皇帝当即拍板说道。
“你们张家为国效忠,朕定然是优待忠臣的,士元你別悲伤,朕便封你个锦衣卫噹噹,尔觉得如何?”
“陛下.微臣”张允修抹著眼泪,饶是没有止住哭声。
“嗐~”
万历皇帝想到身患重病的张居正,这从前与元辅张先生的朝夕相处画面便浮现出来,竟然眼眶也有些红了。
他嘆了一口气说道。
“这样吧,你便先安心回去照顾元辅,朕给你个锦衣卫指挥同知的职位。
等此间事了,朕便封元辅个太师,於你也另有赏赐,觉得如何?”
实际上,並不是万历皇帝不想给封赏,实在还是张允修年纪的原因,不然这个锦衣卫指挥同知,他早就给了。
如今,皇帝越想越觉得亏欠对方,眼下又需要他调查案件,也不怕什么群臣非议了,便拍板让张允修跃升至这个位置。
至於张居正的太师之位,说实话万历皇帝內心早有打算。
“锦衣卫指挥同知?”
张允修嚇了一跳,嘴边还有些抽泣,却下意识询问说道。
“这可是从三品的官职!”
他不过当了两个月的监生,转头便晋升到从三品同知?这佞臣的名头,岂不是彻底坐实了?
要知道,四哥张简修也不过才是四品锦衣卫指挥僉事。
自己一当官便成了老哥的顶头上司?
“从三品又如何?”万历皇帝笑著说道。
“恩荫加上你之功绩,已然是绰绰有余,再说这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难道朕还不能决定?如今清流还敢说半个不字?”
他也学著那话本里武则天的样子,背著手大义凛然地说道。
“士元乃朕的股肱之臣,若无你那帮清流不知囂张跋扈成什么样子!治国理政,你比起那些沽名钓誉之徒要强上百倍,依朕看来,晋封个內阁大学士,亦是理所应当!”
回到张府的时候,张允修脸上的泪跡还没有干呢。
等到他踏入家中的大门后,整个人才真正放鬆下来。
真就是伴君如伴虎,万历皇帝一个无心的举动,险些让张允修焦头烂额。
那张图要是真的收了,岂不是约等於绿了皇帝?
现在或许是没事,可將来若是万历皇帝反应过来,那就很尷尬了。
届时张允修便只能下南洋,去海外另起炉灶,显然还是比不上在大明朝猥琐发育来得快捷。
不过也不排除其他原因,万历皇帝就是有这方面的癖好
当然,最为关键的还是得了锦衣卫指挥同知的官职。
如今锦衣卫,虽受东厂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