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在下云继燁(求追读!)
他有何倚仗?

    袁宗道当即起了兴趣,拱拱手说道。

    “云兄有所高见?”

    张允修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

    “自古王朝崩溃,不过二三百载的事情,立国过了两百年,往往便弊病丛生。

    张江陵推行改革,出发点是好的,可新政本质上却依旧未跳出传统王朝变迁的桎梏

    所谓不破不立,想要我大明朝长治久安,仅仅在旧有框架內徘徊,终究难以根治沉疴,咱们要拓宽思路要从思想上做起,推行实事求是,不单单是儒学,天文、地理、军事、农事等实学也该得到重视

    开海禁也是个思路”

    张允修一番话讲得慷慨激昂,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特別是袁宗道他紧紧皱起眉头,刚想要评价一番。

    “云兄这番话倒是新.”

    可正当他想说话,广业堂內骤然安静下来,不知谁喊了一句。

    “王博士来了!”

    一时间监生们如临大敌,原先交头接耳之人,也纷纷退回到自己的蒲团上。

    袁宗道没有再说下去,转而提醒张允修说道。

    “云兄,王博士来了,你切记小心行事。”

    张允修皱起眉头,抬眼便看到一个老头,此人身材佝僂,老態龙钟的样子,手里提著一把戒尺,看向监生们的眼神犀利异常。

    看起来监生们都很惧怕他,张允修不由得皱眉询问。

    “此人是?”

    “云兄竟不知王博士?”袁宗道赶忙介绍说道。“他曾任南京礼部尚书,时常上疏针砭时弊,得罪了陛下和朝堂诸公,因此被塞入了国子监的清閒职位,至此之后便对监生极其严苛,动輒打骂那是常有的事情”

    他看一眼张允修,隨即微笑说道。

    “不过好消息是,他与张江陵有嫌隙,若知道你家中因张江陵而蒙难,必將会照拂你一二。”

    张允修脸上一抽,这算什么好消息?

    明朝国子监博士一职,类似於后世的大学教授。

    听起来,此人便是被老爹塞入国子监的,若被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岂还能有好日子过?

    此时,博士王弘诲已然在监生蒲团旁的过道踱步,他脸色铁青,仿佛有人欠他钱一般。

    “诸生合上书册,且受考校。”

    话音刚落,他便將戒尺拍在一名监生的肩头说道。

    “周朝文,讲一讲《孟子》“仁者无敌”之见解。”

    被点到的监生踉蹌站起来来,思索良久才磕磕绊绊地说道。

    “《论语》云“君君臣臣”,故忠君即仁政!忠君.”

    王弘诲皱眉说道:“若君上荒唐无度,沉溺嬉游,不恤国政,不纳諫言,且夫仁政者,又將何以施行?”

    “学生.学生”

    原本还有些自信的监生,身子顿时矮了半截,这显然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照本宣科,將手伸出来。”

    等到监生颤颤巍巍將洁白的手掌伸出,却听“啪啪”作响,接连十几下,打得这名监生脸都拧在了一块,偏偏还不敢发出声响来。

    一时间,堂內的所有监生都噤若寒蝉。

    张允修皱起眉头说道:“回答的不算好,可也不算差,至於下此狠手吗?”

    他分明见到,那监生手心都快破皮流血了。

    袁宗道压低声音提醒说道:“云兄初来乍到,这王博士授学素来如此,稍微一点不满意便是要挨戒尺的,我等皆是挨过,云兄还望小心。”

    他有些怜悯地看向张允修,王弘诲此人极其严苛,看到新来的监生,必然都会提问一番。

    实际上,相比於《四书章句集注》里的內容,这些问题就是有些超纲。

    好听点,王博士这是在严苛对待监生,难听点,他便是在刻意刁难。

    此情此景,不由得让张允修想到,前世学生时代,常年月经不调性格暴躁的女年段长。

    那个满是怨气的模样,简直是一模一样。

    王弘诲的考校还在继续。

    一名监生吸取了前面同窗的教训,另闢蹊径地回答说道。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王弘诲顿时暴怒,一戒尺敲在儒生的脑袋上说道。

    “狂生!君者,受天命而治天下,岂容轻慢?想必学了许多民间离经叛道之解读,该罚!”

    自朱元璋,便对孟子“民贵君轻”的思想不太满意,明朝虽已然恢復孟子在孔庙中的祭祀,可对於孟子的文集都多有修改,特別是这个“民贵君轻”。

    前几年民间讲学虽被取缔,可私底下还是无法禁止。

    这显然是名新生,受了许多民间思潮的影响,一下子便给了王弘诲出手的理由。

    一时间,堂內的回答声不断,可戒尺击打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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