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臣甘愿伏诛,以全圣德!
义,即便对方有皇帝、张居正撑腰。

    可在袞袞诸公眼中,在天下士人心中,他魏允贞自然便是对的!

    虽死,但青史留名,又有何可惧怕的?

    此刻,不单是魏允贞,诸多科道言官,也对於张允修升起了恶感与愤怒。

    即便他们也有部分受到过张居正的提携,也不免產生疑虑。

    首府这幼子,是不是太过於荒唐了一些?

    杨四知前次受了责罚,一直心中憋著一股气,见已然占据道义,当即也指著张允修说道。

    “大胆张士元!你可知蛊惑君上是什么罪名?

    依《大明律》,蛊惑君上,名为奸党罪,当处以斩首抄家极刑!

    你年纪尚小,速速认罪伏法!莫要误了你父一世英名!”

    杨四知带著怨恨,拉出《大明律》来,要將张允修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给嚇退。

    他料定对方之才无法辩驳。

    可不想,张允修转头瞥了他一眼,便嗤笑说道。

    “杨御史好大的官威,这奸党罪你说是便是了?我还要参你们一个誹谤君上,实为大不敬之罪,依照《大明律》当处以斩刑或绞刑,不得赦免!

    尔等將天地君亲师,视若无物吗?你读的什么书!”

    “张士元你.”杨四知一下子被说得有些结巴了,他哪里会料到,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少年人,竟然这般牙尖嘴利。

    若是少年人,被他这一嚇,定然会失了胆色吧?

    张允修这一骂,顿时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御史言官们纷纷跳將出来。

    不论有仇没仇的,便要让这个狂妄的小子看看言官们的厉害。

    “耸人听闻!张士元此獠身为首辅之子,儘是行那勾栏瓦舍之事!”

    “陛下!张士元此人,乃是在盗取圣主明君之心吶!陛下万万不可再与他来往!”

    “礼崩乐坏!尔难道要將在这皇极殿张设戏台,继而开锣唱戏不成?”

    言官们的攻击力不可谓不高,可不论他们怎么说,张允修自站立原地岿然不动,看都不看一眼。

    甚至还有功夫,对著前列的老爹张居正挤眉弄眼。

    张居正眉毛抽动了一下,撇过头去,感觉到一阵头疼。

    自己到底生了个什么?

    等到言官们都说累了。

    张允修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身为资深喷子的言官们差点破防了。

    他直接无视咱们了?

    杨四知喘著粗气,怒然指著他说道:“张士元你无话可说了吗?陛下”

    张允修还是不搭理他,只是看向一旁的魏允贞。

    “魏先生適才说,我张允修妖言惑眾,蛊惑君上,可曾去市井之间了解过实情?可曾看过我这报纸?”

    魏允贞觉得有些好笑,这套说辞上一次杨巍便已经说了一遍了,自然对他没有一点效果。

    他嗤笑说道:“小儿诡辩,君子不下垂堂,我为何要去市井污秽之地?你那什么报纸,我早便是看过了,毫无可取之处!

    朝廷自有邸报传抄天下,政令还需民间商贾来传达么?”

    魏允贞將商贾这个词语咬得极重,自明以来,士农工商一直是不变的铁律。

    张允修撇了一眼对方,將注意力放在了“市井污秽之地”这句话,紧紧皱起眉头。

    见证全程的万历皇帝,起初见张允修势如破竹,还十分高兴。

    可见群臣激动异常,张允修一人岂能敌过悠悠眾口?

    他又如何能够辩过饱读诗书的大儒?

    万历皇帝不免心中有些急迫,也有些后悔让张允修上来了。

    他这不是添乱么?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心中急切,万历皇帝便自己出言训斥:“大胆魏懋忠,你还如此执迷不悟么?”

    可不说不要紧,这一说,魏允贞顿时来劲了。

    他一幅铁骨錚錚的模样,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伏地朗声说道。

    “陛下若觉得臣错了,那臣便错了。

    臣甘愿伏诛,以全圣德!

    只求陛下能幡然醒悟,回头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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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