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迷茫地歪头看向冯宝宝:“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晓得。”
冯宝宝非常干脆地摇头,回答得直白无比。
这个答案直接把陈朵整不会了,她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困惑:“呃?你在骗我?”
“咋个办你要问他们噻,”冯宝宝伸手一指张楚岚等人,“这些人,主意多。”
她表示在“想办法”这方面,这群人有时候比她更在行。
老孟闻言一喜,赶紧接过话头:“对!冯宝宝说得对!陈朵,跟我们…”
他想说“跟我们回去”,试图将陈朵引向生的选项。
可他话没说完,王震球的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轻轻按住。
王震球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
“孟爷,说话慎重,别忘了,选择权现在在她手里。”
老孟猛地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他差点又犯了替陈朵做决定的错误。
他连忙点头,感激地看了王震球一眼。
“我懂,我懂。”
他重新看向陈朵,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小心翼翼。
“陈朵,你有选择!你可以选择现在跟我们回去!回公司!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老孟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说出下一个选项:“你还可以…还可以…”
“你还可以选择死。”
一个平静而清晰的声音,接过了老孟支支吾吾,怎么也说不出口的那个字。
众人骇然望去,说话的是张楚岚。
他脸上没有任何戏谑,只有一种深沉的严肃。
他目光直直地看向陈朵,将这个最残酷,却最真实的选项,赤裸裸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张楚岚!你!”
老孟情绪瞬间失控,一把揪住张楚岚的衣领,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忍。
他拼命想给陈朵争取生机,张楚岚却亲手将通往死亡的道路指给她看。
张楚岚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回视老孟。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朵身上,等待着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自己做出的选择。
陈朵陷入了沉默,那双总是空洞的眸子里,罕见地浮现出思考的神色。
老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生怕从她口中听到那个他最害怕的答案。
然而,陈朵并没有立刻说出选择,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始终平静的庆尘身上。
陈朵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啊?你是在和王说话吗?”庆尘疑惑。
陈朵点点头。
庆尘有些意外:“为什么是我?”
陈朵看着他,表情是纯粹的认真:“你说过的,我有什么困惑,可以来找你。”
庆尘闻言一怔,我说过这句话吗?好像说过吧?
然后回忆了一下,是有这么回事。
那可能是在某次送饭教她气经时,一句随口的客套话。
他此刻深刻地意识到,与陈朵或许还要算上旁边那位“机智一批”的冯宝宝。
和她俩说话,绝不能有任何弯弯绕绕。
不知道会把哪一句话都当真。
“算了,随你吧,你想问什么?”庆尘说道。
陈朵歪着头,最终,她问出了那个从她有意识以来,或许就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我...到底想要什么?”
庆尘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给出了答案。
“自由、认同、选择。”
这三个词,精准地概括了陈朵一生所追寻的全部。
在药仙会,她是“蛊身圣童”是器物,没有自我。
在老廖那里,她得到了“保护”却依然是需要被“矫正”的对象,没有真正的理解。
在碧游村,马仙洪给了她一种“选择”的幻觉,让她第一次模糊地触碰到了“我想要什么”这个命题。
而她向老廖提出的那三个请求“让我走、跟我走、送我走”本质上是一场用生命进行的验证。
陈朵消化着这三个词,继续追问:“那...什么是自由?”
庆尘的回答:“自由,不是无拘无束,为所欲为的放纵,而是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并且有能力,有勇气去承担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
“是可以决定自己的路该怎么走,而不用被任何人的意志绑架,哪怕...最终选择的道路尽头是终结,决定也应当被尊重。”
这个解释,让在场的所有临时工都心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