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视野尽头,也看到了营內高处那些或明或暗注视过来的目光。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笑容里,有对何进、袁绍图谋落空的嘲讽,有对公孙兄弟自相残杀结局的瞭然,更有一种棋局过半、对手接连出错的从容与掌控感。
辽东的这把火,终究如他所料,烧向了该烧的地方,而他山海领,已成功从泥潭中抽身。
他收回目光,转身,望向身边与他並肩而立的青年將领。
赵云已经换下了那身染血的破败白袍,穿上了一套山海领制式的玄色精甲,虽非量身定製,却也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如松,只是那张英挺的脸庞上,依旧残留著疲惫的痕跡和难以消散的悲愤底色。
陆鸣抱拳,姿態郑重,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真诚,清晰地传入赵云耳中:“赵將军,辽东污垢已清,前路尽在脚下。观將军虎威,当展翅於九天,岂能困於浅滩?不知將军此后,志在何方?”
他自光坦荡而热切地注视著赵云那双如冷星般的眸子:“我山海领虽非龙兴之地,却也求贤若渴。
若將军有意,无论暂棲养伤,厉兵秣马以报血仇,抑或欲觅明主,重振龙胆之威...
我陆鸣,及我山海上下,皆愿倾力相助,为將军提供一臂之力!此诺,重逾千钧!”
此言既出,既是招揽,亦是承诺。
將选择权,郑重地交到了这位刚刚洗刷冤屈、身负血仇的绝世虎將手中。
高地上的风似乎也小了些,二万將士虽无声,却仿佛有股无形的意志在匯聚,等待著眼前这位白袍將军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