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蓟县城外大手笔,田畴养刃(求订阅,求全订!)
   將士浴血转战千里,马失蹄,弓弦疲,甲胃缝隙间皆是冰渣血泥。

    若此时冲这磨盘,纵使啃下,我五十万儿郎,能余几成入蓟城?彼时城中卢公兵马几何?可堪夹击程贼?

    莫忘了公孙伯圭前车之鑑。”

    高览猛地回头,虎目凶光爆射:“难道坐视蓟县城中粮尽?任由那程老狗逞凶?”

    田畴目光扫过连绵阴森的敌寨,落在身后虽军容严整,但疲惫之色难掩的大军身上,最终落在远方蓟县城头隱约的烽烟上:“坐视?非也。稳扎营盘,筑结垒,休养锋刃,示敌以磐石之固!”

    他声音转厉:“传令一“全军,於此焦原之上,就地扎营!”

    “取后方木石,掘深壕!立坚柵!架强弩!”

    “步军轮班,刀盾不离手!游骑外放三十里,遇敌小股,歼之!遇大队,燃烽火示警!”

    “水军战舰,靠北岸浅水处,以船为!舰载弩警戒上游!”

    “埋锅!造饭!给儿郎们上热的肉羹!烤乾透的粟米饼!”

    命令如冰水流淌,迅速贯彻全军。

    喧囂的兵马並未冲向那血红壁垒,反而如同退潮的巨兽,以惊人的效率在冻土上打下木桩、挖掘壕沟、堆积土垒、搭建拒马。

    无数营帐如同连绵的白色菌菇,迅速在萧瑟的平原上铺展开来。

    炊烟升起,食物的香气在战场上空瀰漫,混合著新挖泥土的潮气。

    疲惫的土兵捧著粗陶碗,蹲在初具雏形的营垒后沉默地进食,眼神不时扫向南方那片连绵的赤色。沉默中,刀在磨,箭在修,甲在擦。

    一股压抑的、冰冷的、等待最终喷发的力量,在沉默中飞速凝聚。

    数十里外,程志远所在的南面核心大营箭楼之上,他裹著厚厚狼裘,望著南方那片迅速蔓延,

    结构严密甚至隱隱反客为主的玄色营盘,猿牙外露的面孔显得无比阴沉。

    对方根本没按他的剧本强攻血肉堡垒,反而摆出了比他更牢固、更严整的乌龟阵势!卢植城中隱隱传来的喊杀声似乎在嘲笑他的焦躁。

    高览的玄色“高”字帅旗与山海领的玄鸟大蠢,在田畴精心选址的高坡上猎猎飘扬,与程志远的赤红“程”字大蠢隔著一片被战火烧焦、散落著断戟残盔的平原,在朔风中遥遥对峙。

    焦原之上,两股席捲了整个幽州的铁血洪流,如同两头杀红了眼的洪荒巨兽,在流干了无数鲜血的土地上喘息著、舔著伤口、磨礪著爪牙,冰冷的目光死死锁住对方咽喉。

    空气凝固如铅,乌鸦与禿鷲落在焦黑的枯树上,等待著下一场血肉盛宴。

    蓟县的最终决战,已成磨刀之石。刀已磨利,出鞘......只在须臾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