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间相对完好的房间里,他们有了意外的“收穫”。一个角落的柜子被砸开,里面竟然藏著几个德军的罐头食品和一小箱压缩饼乾。还有半瓶烈酒。
发现食物的士兵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他几乎是扑过去,想要將东西全部揽入自己怀中。
“cton!”(站住!)下士的枪口猛地对准了他,眼神冰冷,“o6щee.Дeлntьпopoвhy.”(公共的。平分。)
那名士兵僵住了,脸上肌肉抽搐,眼神在下士的枪口和食物之间来回移动,充满了挣扎和不甘。飢饿和对资源的占有欲,在这里可以被瞬间点燃,演变成另一场內战。
短暂的僵持。最终,对下士的恐惧和那支黑洞洞的枪口占据了上风。那名士兵悻悻地退后一步,啐了一口唾沫。
食物被集中起来,由下士粗略地分成六份。没有人再说话,但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信任是一种奢侈品,尤其是在生存资源面前。
他们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进行了第二次“分配”。每个人默默地拿走自己那份,迅速塞进隨身能装东西的地方。那半瓶烈酒被下士自己收了起来。
为了一个罐头,可能就会毫不犹豫地向几分钟前还在並肩作战的“战友”开枪。这就是法则。
清剿还在继续。他们又清理了两个房间,击毙了一名躲藏起来的德军伤兵。过程短暂而残酷,没有留活口的选项,也没有那个必要。
在一处楼梯拐角,宿主作为尖兵,第一个探头向上观察。
砰!
几乎就在他露头的瞬间,一声枪响从三楼传来!子弹擦著他的头盔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宿主猛地缩回头,心臟再次狂跳。
“chanпep!”(狙击手!)他嘶哑地向下士报告。
推进被阻滯了。对方占据高处有利位置,一夫当关。
下士脸色难看。强攻损失会很大,他们消耗不起。
“Дывyю!”(烟幕弹!)他下令。
一名士兵掏出最后一颗烟幕弹,拉开导火索,算好时间,猛地向上拋去!
哧哧作响的烟幕弹滚落在楼梯上方,迅速释放出浓密的、灰白色的烟雾,很快遮蔽了向上的视线。
“Впepeд!Пokaдыerлcr!”(前进!趁烟没散!)
小队借著烟雾的掩护,快速向上衝去!能见度极低,烟雾刺鼻呛人。宿主冲在最前面,枪口指向烟雾中任何可能出现的目標。
突然,烟雾中一个黑影晃动!
宿主几乎本能地扣动扳机!
砰!
莫辛-纳甘步枪巨大的后坐力撞在他的肩窝。子弹击中目標,发出一声闷响和压抑的惨哼。
烟雾稍稍散去一点。宿主看清了被他击中的目標——一个穿著德军军服、但看起来非常年轻、可能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士兵,他靠墙坐著,胸口洇开一大片血污,手里还握著一把毛瑟步枪,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痛苦,正逐渐涣散。他看起来不像是专业的狙击手,更像是一个被扔进这座绞肉机的、嚇坏了的孩子。
宿主愣住了,端著枪,看著那少年生命缓慢的流逝。
下士衝上来,看了一眼情况,毫不犹豫地抬起衝锋鎗,对著那少年兵补了一个短点射。
噠噠噠!
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heжaлen.oh6ыy6nлte6r.”(別可怜。他也会杀了你。)下士冷冷地说了一句,推了宿主一把,“Дaльшe.”(继续。)
宿主麻木地跟上。是的,他会杀了我。我也会杀了他。这就是这里的规则。简单的,二进位的是非题。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他们终於清空了这栋残楼的最后抵抗。站在屋顶(或者说,三层被炸平后形成的平台)上,寒风更加凛冽。举目四望,整座城市都是一片无尽的、令人绝望的废墟之海。远处偶尔传来爆炸声和枪声,显示著吞噬生命的熔炉仍在持续运转。
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寒冷。小队成员各自找地方瘫坐下来,抓紧时间休息,恢復体力。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命令是什么,下一个需要爭夺的掩体在哪里,下一个需要杀死的敌人是谁。
宿主靠在一个断裂的水泥柱旁,从怀里掏出之前分到的那一小块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含在嘴里,让那一点点可怜的甜味和热量在口腔里慢慢化开。他望著远处被烟尘笼罩的天空,眼神空洞而遥远。
秦天共享著这份疲惫、寒冷,以及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属於生存者的甜味。还有那沉重得无法言说的、双手沾染鲜血后的麻木。
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