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边缘狠狠地劈入了他的脖颈侧面!鲜血如同喷泉般狂飆而出,溅射在墙壁上,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士兵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痛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近身搏杀!最原始、最野蛮的杀戮!
宿主似乎被这血腥的一幕刺激到了,或者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一名德军士兵从侧面扑向他,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翻滚在地,撞翻了一张破烂的桌子。枪都不知道摔到了哪里。拳头、肘击、膝盖……一切可以利用的部位都成了武器。指甲抓挠,牙齿撕咬,如同野兽般搏斗。秦天能感受到宿主拳头砸在对方钢盔上的钝痛,能感受到对方手指死死掐住自己脖子的窒息感,能闻到对方口中传来的菸草和酸臭的气息,混合著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宿主的手在混乱中摸到了腰间掛著的、他自己那把同样冰冷的工兵铲。他猛地抽出,不顾一切地朝著身上的敌人挥去!
砰!一声闷响,更像是砸在硬物上的声音。工兵铲的平面砸中了对方的肩膀,德军士兵发出一声痛哼,钳制稍松。
宿主趁机猛地翻身,將对方压在身下,双眼赤红,举起工兵铲,对著那充满惊恐的、年轻的面孔,再次狠狠砸下!
噗嗤!
这一次,是铲刃劈入血肉和骨骼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溅到了宿主脸上,也仿佛溅到了秦天意识的感知上。身下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不动。
宿主喘著粗气,瘫坐在尸体旁边,工兵铲掉落在手边,铲刃上沾满了红白相间的秽物。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看著那还在滴落的鲜血,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房间里,短暂的搏斗结束了。剩下的德军被清理乾净。苏军这边也又付出了两条生命的代价。加上之前被机枪打死的那个,这个小队再次减员。
寂静重新降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血腥味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盖过了硝烟和焦糊味。
下士走过去,面无表情地踢了踢被宿主杀死的德军士兵的尸体,然后弯腰,开始熟练地搜刮尸体身上的弹药、口粮和任何有用的东西。其他倖存者也默不作声地开始做同样的事情。
宿主依旧呆呆地坐著。
下士搜刮完,走到宿主面前,扔给他一小块用油纸包著的、看起来像黑麵包的东西,又从一个德军尸体上解下水壶,晃了晃,里面有液体晃动的声音,也扔给了他。
“tвorдoлr.”(你那份。)下士的声音乾涩沙哑,没有任何情绪,“eшь.Пen.Чto6ыжntь.”(吃。喝。为了活下去。)
宿主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著下士,又看了看地上的食物和水,最后目光落回自己沾满鲜血和脑浆的手上。
为了活下去。
在这片废墟里,这就是唯一的法则。
最原始,最野蛮,也最赤裸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