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宿主的身体没有丝毫移动,但秦天能感觉到他体內的弦瞬间绷紧到了极致。透过瞄准镜,可以看到河道转弯处,慢慢地转出来几个身影。
大约一个班的苏军士兵。他们同样穿著臃肿的冬装,但顏色更深,在雪地中显得格外醒目。他们没有滑雪板,而是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的深雪中艰难跋涉,队形鬆散,显得疲惫不堪。有的士兵低著头,只顾著看路,有的则不时抬头四处张望,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对严寒的抱怨和对任务的厌倦,而非真正的警惕。他们似乎只是一支执行例行巡逻或运输任务的普通步兵班。
完美的猎物。
小队没有任何人发出声响,所有的枪口都无声地指向了这群毫无察觉的敌人。
苏军士兵慢慢地走进了伏击圈的中心区域。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侧的雪堆和岩石后面,死神已经睁开了眼睛。
指挥官没有立刻下令开火。他在等待最佳的时机,等待所有敌人都进入最致命的火力交叉区。
最前方的一名苏军士兵似乎踩到了什么,踉蹌了一下,骂骂咧咧地站稳。队伍因此稍微停顿了一下。
就是现在!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鸟鸣声——来自指挥官的方向——猛地撕裂了寂静!
那是开火的信號!
“砰!”“砰!砰!”“噠噠噠……”
瞬间,至少有四五支步枪同时开火!经过处理的枪声在河道中显得相对沉闷,但却致命无比!
子弹如同冰雹般精准地射入苏军队列!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苏军士兵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撂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白雪。其他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完全打懵了,愣了一两秒,才发出惊恐的尖叫和呼喊。
“埋伏!”“找掩护!快!”
混乱中,又有两名士兵中弹倒下。
宿主的目標是一个试图扑向河边一块岩石的、看起来像是班长的苏军士兵。他的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那个移动的身影。
“砰!”莫辛-纳甘步枪沉稳地后坐。
那名班长的身体猛地一颤,向前扑倒,手中的波波沙衝锋鎗掉落在雪地里。
剩余的苏军士兵终於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趴倒在地,或者连滚爬爬地躲到河道中央一些低矮的突起后面,盲目地朝著两岸的树林和岩石开枪还击。噼里啪啦的枪声杂乱地响起,子弹啾啾地打在芬兰士兵藏身点周围的雪地和岩石上,溅起一片片雪沫和石屑。
但他们的反击毫无章法,更像是绝望下的本能反应。他们甚至无法准確判断子弹来自何方。
芬兰小队占据了绝对的地利和先机。他们冷静地、高效地继续射击,每一次短点射或单发狙杀,几乎都能带来一声敌人的惨叫或闷哼。
宿主再次拉栓上膛,冰冷的目光扫过战场,寻找著下一个有价值的目標。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执行任务的、冰冷的效率感。
战斗(或者说屠杀)持续了不到两分钟。苏军这个班就已经死伤大半,只剩下三四名士兵躲在几处可怜的掩体后面,惊恐万状地、间歇性地胡乱射击,完全失去了组织。
就在这时,宿主的目光猛地锁定在河道下游!大约百米外,又出现了几个移动的身影!似乎是听到枪声赶来的另一支苏军巡逻队!人数更多,而且行动似乎更有准备,已经开始分散队形,一边开枪压制一边快速向交火点逼近!
“ryss? lis??!(更多俄国佬!)”附近有队员压低声音急促地警告。
指挥官立刻发出了新的指令手势:敌方增援!交替掩护!准备撤退!
宿主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著下方河道中残余的、还在负隅顽抗的苏军士兵进行了两次快速的压制射击,打得对方不敢抬头。然后,他迅速收起步枪,身体向后缩回岩石后面。
另一名队员立刻接替了他的位置,继续开火压制。
宿主抓起埋在一旁的滑雪板,快速绑好。整个小队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高效地运转起来。射击、移动、再射击、再移动……队员们利用地形和火力交替,开始向著预定的撤退路线——侧翼的一片陡峭雪坡——快速转移。
苏军增援部队的火力越来越猛,子弹嗖嗖地打在岩石上,发出令人心悸的砰砰声。
宿主滑到雪坡边缘,毫不犹豫地率先冲了下去。陡峭的坡度加上滑雪板,速度瞬间提升起来,寒风如同刀片般刮过脸颊。
身后,队友们也在陆续滑下,同时不时回身向后方的追兵射击,延缓他们的速度。
突然,宿主侧后方传来一声闷哼!一名正在滑降的芬兰士兵身体猛地一歪,肩胛处爆出一团血,滑雪板失去控制,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雪坡上,向下翻滚了十几米才停下,躺在雪地里痛苦地挣扎著,白色的偽装服迅速被染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