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开始了。
第一轮射击如同雷霆从天而降。40博福斯炮的连发声震耳欲聋,炮弹落地时的爆炸將目標区域变成一片火海。即使距离相当远,衝击波仍然让人感到胸腔震动。
“目標 alpha消灭。移动至目標 beta:西北方向,150米,建筑废墟。”
宿主调整雷射指示器,手指稳定得惊人。秦天感受到那种高度专注的状態,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目標和任务。
第二轮射击更加精准,105榴弹炮的单发点射將废墟彻底抹平。爆炸的威力如此之大,以至於远处的敌人都暂时停止了射击,被这种绝对的力量震慑。
但就在这时,事情出现了意外。
“新目標出现!东北方向,100米!疑似友军位置!”小队中有人喊道。
宿主迅速转向,但雷射指示器需要时间重新定位。同时,耳机里传来焦急的声音:“echo 2-1,我们收到友军信號在目標区域!確认友军位置!”
混乱爆发了。敌人利用这个间隙推进,友军位置不明確,空中炮艇仍在待命,每一秒都充满致命的可能性。
秦天感受到宿主心中的衝突:继续指引火力可能误伤友军,停止指引则可能被敌人突破。这种压力几乎有形质,沉重地压在胸口。
“echo 2-1,这里是 base!立即確认友军位置!天使保持开火状態!”
宿主做出决定:“所有单位,提供掩护火力!我尝试確认友军位置!”
他冒险从掩体后探头,使用望远镜观察可疑区域。秦天通过他的眼睛看到:確实有友军——北方联盟的士兵——被困在目標区域,正与敌人交火。
“base,echo 2-1確认友军在场!重复,友军在场!取消目標 beta!”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枚rpg在附近爆炸,衝击波將宿主震倒在地。雷射指示器脱手飞出,在尘土中滑动。
最糟糕的是,耳机连接中断了。静电噪音取代了通讯。
“base!base!收到请回復!”宿主喊道,但只有噪音回应。
空中,炮艇仍在等待指令。没有取消命令,他们会按计划开火。而雷射指示器虽然脱手,但可能仍然指向某个目標——可能是敌人,也可能是友军。
时间一秒秒流逝,每一秒都可能是灾难的前奏。
宿主挣扎著爬向雷射指示器,子弹在周围呼啸。秦天感受到那种极度的紧迫感,每一毫秒都充满重量。
终於,他抓住指示器,检查状態——仍然激活,指向不明区域。
“该死!”宿主咒骂著,试图重新建立通讯,“base!这里是 echo 2-1!取消开火!重复,取消开火!”
只有静电噪音回应。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宿主做出了一个冒险决定:他將雷射指示器指向天空,远离任何可能的目標区域。
同时,他取出信號弹发射器,向天空发射代表“停止开火”的红色信號弹。
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秦天感受到宿主心中的祈祷,那种將命运交给更高力量的屈服。
然后,奇蹟般地,炮火没有降临。
几分钟后,通讯恢復:“echo 2-1,这里是 base。观察到红色信號弹。解释情况。”
宿主快速报告了友军位置和险些发生的误伤。声音中带著轻微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肾上激素激增过后的反应。
“收到,echo 2-1。天使重新定位。提供新目標坐標。”
战斗继续,但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空中支援精准地消灭了敌人位置,友军得以安全撤离。
当最后一声炮响迴荡在山谷中,寂静突然降临,几乎比先前的喧囂更加震耳欲聋。
宿主靠在岩石上,呼吸沉重。秦天感受到那种极度的疲惫,混合著解脱和某种存在的重量——刚刚他手握毁灭性的力量,几乎造成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然后,在检查装备时,宿主的目光落在地上某处:那是一小块彩色塑料,可能是某个儿童玩具的碎片,不知如何出现在了这战场中央。
看到那个碎片,宿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情感浪潮:对和平的渴望,对正常的嚮往,对这种无休止暴力的质疑。这种情感如此强烈,如此私人,以至於秦天感到自己像是在偷窥某种不该被外人看到的隱私。
然后连接开始不稳定。感官输入减弱,情感连接变得模糊。秦天感到自己正在被拉回,被拖离那个时刻,那个地点。
在完全断开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宿主轻声自语,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我们到底是什么?在这种地狱中创造天使,还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