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鯊俱乐部离马骏公司並不远，齐天没有事先告知张战，直接来到了俱乐部楼下。
俱乐部藏在一条烟火气很足的巷子深处，招牌是块被霓虹灯管勉强勾勒出的鯊鱼形状，透著一股廉价的凶狠。
上楼推开门，一股混合了汗味、烟味和泡麵味的浑浊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几排电脑前窝著些人影，键盘滑鼠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间或夹杂著几句粗口。
齐天扫了一眼，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个用玻璃隔出的小办公室。
发小张战正翘著二郎腿靠在电脑椅上，脚架在桌沿，嘴里叼著烟，眯眼盯著屏幕上滚动的数据。
听见门响，张战斜瞥过来。看到是齐天，张战的嘴角撇了一下。
他没什么表示，又把头转了回去，含混地吐出一句话来。
“哟，齐天啊，今儿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了？想蹭机子玩么？”
“话说到前头，这会儿打手们都忙，没有多余机子给你。”
张战语气里的怠慢几乎不加掩饰，手指拖著滑鼠漫无目的地滑动著，显然没把齐天的到来当回事。
齐天没接话，走到桌前，手指在落著菸灰的桌面上敲了敲，吸引张战的注意力。
“我要点护航。”
张战嗤笑一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
“护航？行啊，价目表已经发过你了，我就不多做介绍了。看在之前是兄弟的份上，我兴许还能你打个折。”
齐天打断张战道：“那上面的单子我一个也看不上，我要最好的护航打手，未来五天不分昼夜地给我护航！”
张战的动作顿住了，重新打量了一下齐天身上那件普普通通的t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顶级打手？还一口气点五天的？那可不便宜。”
“按照绝密双护一局一百多块的標准，一天没个四五千块可下不来，五天就是两万多，你真有这么多钱？”
“三万，够吗？”
齐天报出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三块钱。
剎那间，办公室里原本嘈杂的键盘声、交谈声，像是被一刀切断。
几个原本戴著耳机埋头操作的打手，动作一致地摘下耳机，怀疑自己听错了似的扭过头。
旁边一个正泡著方便麵的小子，叉子举在半空，麵条滑回桶里都没察觉。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齐天身上，窃窃私语声如蚊子一样嗡嗡响起。
“多少？三万？”
“他刚说三万？现金还是哈夫幣？”
“这哥们谁啊？没听说过有这號土豪啊。”
张战脸上的轻慢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齐天的表情非常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意识到有大生意可做的张战立刻放下脚，坐直身体，菸头按灭在一次性杯子里，脸上堆起一种近乎夸张的热情笑容，眼睛亮得嚇人。
“哎——呀！齐天！我的好兄弟！”
张战站起身，绕过桌子就想拍齐天的肩膀，被齐天一个侧身不著痕跡地避开了。
张战的手僵了一下，但笑容更盛：“天哥你看你，你早说嘛！跟我还兜什么圈子！坐，快坐！”
他手脚麻利地把旁边椅子上的空饮料瓶和零食袋扫开，用袖子擦了擦椅面。
“三万预算的话，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张战声音洪亮，恨不得全俱乐部都听见。
“兄弟我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最好的打手！最好的配置！全天二十四小时待命，包你赚得盆满钵满！”
张战一边说著，一边殷勤地递过来一瓶没开封的功能饮料，身子前倾，脸上洋溢著见了亲爹般的热情。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俱乐部的王牌打手，与几分钟前的怠慢判若两人。
看著张战的这幅情態，齐天既感到噁心，又觉得悲哀。
小时候曾无话不说的好友，现在居然已经被社会磨成了这副德行，这让齐天忽然想起了初中课本上的闰土。
罢了，世事大抵就是如此。
拋去心中那些悲天悯人、感嘆唏嘘，齐天开始认真挑选打手。
对於打手，齐天有三个要求。
第一，打手必须无条件服从指挥。
在未来的五天里，打手需二十四小时待命。
对局中不能多问，对局后不能分享战绩，只管摸金打架，將一切战利品交给老板。
第二，打手的综合实力必须有保证。
不仅枪法要狠、熟悉各个点位，还要知晓各种骚套路，以免遇到突发情况撤不出去。
第三，打手不能使用任何作弊手段，包括但不限於d、內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