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男人癲狂的大笑:“我还想问她为什么不肯嫁给老子?!”
“一个从偏远乡下来的土包子也敢拒绝老子?!她凭什么敢让老子没面子?!她也配?!”
“死了吧?!哈哈哈哈!这就是得罪老子的下场!”
男人癲狂的大笑著,这声音刺痛了白翼的耳膜。
他继续向前,脚步声逐渐盖过了男人的笑声。
男人看到他的样子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举起手中仍带著鲜血的刀子对准白翼:“你想干什么?!我知道你是雄兵连的人!你们只能打外星人!不能动我!”
白翼没有说话,只是眼神越来越冰冷与决绝。
见白翼不为所动,男子终於慌了神,他察觉到了白翼的杀意,拼命朝著四周大喊:“大家快来看啊,雄兵连要杀老百姓啦!”
这一刻,围观的人群终於有了反应。
他们用著谴责的目光看向了一个人,不过看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白翼。他们此刻的眼神终於带上了人性,只不过是另一种人性。
但白翼並没有理会,只是依旧向男人靠近。
“你————你別过来!”男人的声音开始发抖,手中的刀也在颤抖。
这个在面对弱者时囂张的暴徒,在强者面前终於暴露出了懦弱的本质眼见面前的黑甲越来越近,男人脸色一变,猛地发狠,抬起刀就朝白翼刺了过去。
白翼轻鬆的捏住他的手腕,声音清晰地传遍整条街道:“故意杀人,並且在战时袭击军人,你罪该万死!”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我说的对么?!”
话音落下,刚才还谴责的人群纷纷避开了视线,不敢与其对视。
“你不能这样!我是普通人,你应该把我交给—”男人绝望的挣扎。
“不,你不是。”白翼声音冷峻,“你是被饕餮变成的怪物,你已经不是人类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理会男人的哀嚎,只是將其拖著走向远处的森林,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一手拖著手里的怪物,女孩的声音还在耳边迴响: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白翼也很想问。
为什么灾难结束之后,杀戮还是在继续?为什么拥有如此力量,自己却什么也救不了?所谓的救世主基因,到底有什么意义?我的存在,真的有意义么?
白翼漫无目的地行走在森林的阴影中,每一步都踏在堆积的枯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晨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林间光线昏暗,交错的光影將前路切割得支离破碎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那个女孩最后的眼神,还有那些围观者麻木的面孔。
从清晨走到日暮,他宛若一个迷路的孩童,始终在密林中徘徊,参天古木遮蔽了天空,让他彻底迷失了方向直到夜幕降临,一弯新月从东方的山脊升起,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透过枝叶的缝隙,在林间铺出一条银白的小径。白翼追寻著被月色照亮的前路,最终拨开一片带刺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月光的银辉撒满悬崖边的空地,照亮了悬崖最边缘的位置一个小土堆,以及土堆前斜插著的一把破损的烈焰之剑。
白翼的眼中逐渐恢復神采,他缓步来到小土堆前,看著那把烈焰之剑,剑身布满了裂痕,曾经炽热的能量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一具锈跡斑斑的残骸。
只是与普通破剑不同的是,它上面还縈绕著一缕微弱的暗信息。
白翼伸手轻触剑柄,指尖触及的瞬间,一段信息流入他的脑海:“飘零他乡,身陨在即,幸不辱天职,若有过客见怜,请携竭前黄土一抔,归葬天城。”
这把剑的主人名叫天使云,是一位已经为正义秩序战斗了一万七千年老天使,追隨凯莎女王来到地球后,她在与恶魔的交战中身负重伤。
当凯莎女王陨落,饕餮降临时,这位生命垂危的天使依然拖著残躯拔剑而起,虽掩护诸多百姓撤离,但自身伤势难以恢復。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了不让武器落入敌手,她亲手毁去了相伴万年的烈焰之剑,只留下这段最后的讯息。
白翼轻轻握住剑柄,感受著其中残存的意志,那颗因迷茫而冰冷的心突然重新跳动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挥散土堆,將遍体鳞伤的天使之躯小心的收入虫洞,隨后拾起那柄残剑,抬头望向夜空。
满月如玉盘般悬掛,繁星似尘点缀著星空,一道银河横贯天际,洒下万千清辉。
白翼深吸一口清冷的夜气,对著浩瀚星空轻声发问:“太空校长,您在吗?”
群星仿佛听懂了呼唤,开始缓缓流转,无数光点匯聚成一片蔚蓝色的星云,在夜空中静静旋转。
“我......在”
苍老的声音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