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罗亚的手插进脑海中。
猗窝座被那种死亡的阴影笼罩。
体內的无惨血液,在极力的排斥著这种感觉。
“只是,为什么?”
猗窝座抬眼看去,看到罗亚的眼神,他愣住了。
这双眼之中没有任何的杀气,有的只是淡淡的怜悯。
为什么会是怜悯?
我有什么值得被人所怜悯的。
猗窝座双拳紧握。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狛治,不要再杀人了。”
极为轻微的声音,又仿佛有一双手握在了他的拳头上,让他没能够把拳头打出去。
“是谁?”
猗窝座向身后看去,看到的却只有黑暗。
后方的两个强柱都不见了,再回头,那个让他无比忌惮的年轻柱也不见了。
周围是无边的黑暗。
紧接著,头部剧烈的疼痛感传来。
一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开始逐渐涌上心头。
少年时候病重的父亲。
父亲死后遇到的和善的师傅。
以及那个一直像是父亲一样躺在病榻上,最后在他的照料下逐渐好转的少女。
“恋雪。”
猗窝座,不,现在应该称之为狛治。
回忆起所有的记忆之后,他的眼角流出泪水。
他居然將过往的一切给忘却了。
明明说好了,永远不会忘记彼此的。
“无惨。”
猗窝座愤怒的大喝道。
所有的一切他都记起来了。
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去了记忆。
所有的一切都是无惨做的好事。
“跟我一起走吧,狛治。”
狛治回头,已经能够看到恋人那清晰的面容。
她一如当初一样,一点没变,姣好的面容上带著些许的柔弱病色,那双眼睛依旧的善良单纯。
“不,恋雪,我这样的人应该是下地狱的,你不应该陪著我。”
狛治並不嗜杀,但是成为鬼之后,他確实杀了很多人。
成为鬼的罪孽是无法洗清的,他很清楚这一点。
“说什么呢,小子,下地狱的话,那就一起下去吧。”
一道和善浑厚的声音响起。
狛治扭头,嘴角翕动。
“师父。”
“猗窝座。”
一道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在猗窝座的脑海中响起。
他体內的鬼血在这道声音之下开始沸腾。
“你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黑死牟和童磨他们怎么回事?”
无惨充满压迫感的声音质问道。
狛治的脸上却是带上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我在下面等著你,无惨。”
狛治大吼道。
“术式展开·终式·青银乱残光。”
上弦三再次释放终极绝技,只不过这次的绝技的目標却並不再是罗亚。
而是他自己。
恐怖的拳劲在他的身上爆发,仅仅是一瞬间,就將他自己彻底的打成了一个骨架。
然而没有被斩首过的猗窝座,此刻的体力相当的充沛。
鬼的再生能力在他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他身上的血肉已经完全恢復。
与此同时,无惨也发现了猗窝座的异常。
隔著极为遥远的距离,无惨出手,掌控著猗窝座体內的鬼血。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能够十分轻易的控制住猗窝座。
但是今天,他却发现,猗窝座强大的意志力和他的掌控对抗,居然没有落入下风。
“別妨碍我,无惨。”
狛治一遍遍的对著自身爆发,將躯体轰击的支离破碎。
他想要儘快和恋雪还有师父见面。
他们已经等待自己太久了。
然而鬼的再生能力,加上无惨的牵制,让他很难完成自杀。
“求求您。”
狛治看向了面前的罗亚。
眼中满是请求,这个自少年时期就一直桀驁不驯,即便是承受重刑也没有服软过的少年。
此刻却在求著罗亚杀掉他。
“一路走好,狛治。”
“水之呼吸·五之型·乾天的慈雨。”
罗亚挥刀,以极温和的斩击將狛治的头颅斩下。
“谢谢。”
在斩首的瞬间,狛治露出感激的,解脱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极端的求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