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业局通知他们前进厂能够加工机械零件后,一些厂就主动跑来前进厂,问询情况。
实在是国內经过战爭,许多生產都已经断绝,而南昌解放这一年多,许多生產开始逐步恢復,但国內的生產体系並没有跟上,使得许多工厂和单位缺乏大量易磨损的部件。
比如抽水机、轧机、碾米机上的损坏轴、齿轮、轴承座、连杆等。
自行车的中轴、滚珠、脚踏轴、链轮等。
生產人力车、板车的车轴、轴承、套筒、剎车部件等。
纺织厂、米厂、电厂的传动轴、齿轮、蜗杆、皮带轮、键、销等非常通用的零件。
这些零件大部分加工起来並不复杂,就是材料上nc市场上却不能提供。
现在国家钢材產量小,特別是才刚刚恢復钢铁生產,所有生產出来的钢材,首先被用於国家確定的重点工程,如铁路修復、水利建设和军需生產。
其他方面的需求,都需要私人企业向主管单位申请。
或者国家为了利用私营企业的生產能力,开始普遍採用“加工订货”的方式。
即国家提供原料,私营工厂按照国家的指令和要求进行生產,赚取加工费。
这时,钢材主要是国家提供的,而不是企业自己去市场购买。
也就是说,虽然国內还没有实行计划经济进行统购统销,但由於钢材的稀缺性,已经开始有计划了。
之前陈晓克还可以说能够从外界搞到一些材料,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话已经越来越不可能说出来了。
同样给部队生產的零件,所需材料,也是需要前进厂向政府提出需求申请材料。
现在厂里还能依靠库存,但是今后就只能依靠政府提供什么,他们用什么了。
……
眼看市里需求这么多,陈晓克感觉前进厂生產能力是不足的,需要进一步扩张。
也就是扩大工具机设备数量,增加人手。
当然设备和人员也可以找政府。
反正陈晓克也清楚今后要发生什么事,而且他也没有想著要当什么大老板。
更早一些建立合作关係更好。
今后就要採取能够在1950时空解决的问题,就在这里解决。
实在不行再想著从现代输送。
既然已经想好,陈晓克就骑上摩托车去工业局找沈局长。
街道上,阳光依旧和煦,但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丝不同以往的紧绷感。
广播里传来的不再是单纯的生產新闻,时而会插播一些关於“美帝国主义侵略暴行”的社论和“全国人民团结一心”的號召。行人步履匆匆,交谈声中,“战爭”、“鸭绿江”、“东北”成了高频词。
一种无声的战爭动员,正在这座城市的脉络中涌动。
陈晓克骑著摩托车穿过街道,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变化。
工业局局长办公室。
沈局长桌上的文件似乎比以往更多,且大多带著“急件”或“密件”的戳记。他见到陈晓克,脸上带著疲惫却理解的笑容。
“晓克同志,我正想著找你。你们厂这两天的情况我听说了,任务压得很重,干得不错!”沈局长示意他坐下,“怎么,遇到大困难了?”
陈晓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局长,困难確实不小,主要是產能实在跟不上了。现在不仅是市里各厂的维修件。我们厂就那么几台老设备,刘师傅他们几个人,就是天天不睡觉也干不完。长此以往,只怕要耽误大事。”
他诚恳地看著沈局长:“局长,我想请求政府的支持。厂子需要扩充,需要增加设备,增加人手。否则,恐怕难以承担起您和上级期望的重担。”
沈局长听完,沉吟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略显萧瑟的院子,嘆了口气。
“晓克同志,你的难处,我懂。你想扩大生產,支援建设,这份心,我更懂!”他转过身,语气沉重而坦诚,“但是,现实情况,我得跟你交个底。”
“设备…”沈局长摇摇头,“全新的,一台也没有。预算没有,指標更没有。现在所有能生產新工具机的厂子,任务都排到明年去了,优先保障的是东北和华北的重工业建设以及…部队的兵工厂。”
jx省制定的一些计划,都因为韩战,给军工让路了。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无奈和期望:“不过,废旧设备倒是还有一些。物资局的仓库里,还有一些老旧床子,多是抗战时期遗留下来的『万国牌』,破的破,残的残,很多都缺零件。我可以批条子,让你自己去挑,拉回去。但是,能不能修好,能不能用起来,全靠你们自己想办法。这算是『自力更生,艰苦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