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离別的风
    奔流城外的草地像一块被河水浸润的绿绒毯,晨露在草叶上滚动,映著初升的朝阳,闪烁如碎钻。戴蒙靠在一棵老橡树下,看著场中喧闹的景象,嘴角噙著一丝浅淡的笑意。

    贾曼·维水站在五十步外的靶子旁,独眼中闪著锐利的光。

    他腰间的短矛隨著动作轻晃,耐心地纠正著米斯·河文的姿势:“手肘抬高,不是让你把弓拉断。想像你的目標是巨人的膝盖,沉稳,再沉稳。”

    长弓厅次子的哈兰·杭特则在一旁示范,箭矢如流星般破空,精准地钉在靶心。

    米斯咬著牙,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弓弦拉开的瞬间,箭却偏出了靶外,惹得旁观的追隨者们一阵低笑。

    少年涨红了脸,正要再次搭箭,贾曼却抬手制止:“歇口气,力气用错了地方,射再多也没用。”

    另一侧的空地上,卢伯特·克莱勃与科林·赛提加的钝剑碰撞得噼啪作响。

    卢伯特的剑法大开大合,带著克莱勃家族特有的悍勇,但又不失技巧,就如沼泽中的金盏;科林则更显灵活,步法轻盈如踏,不时如螃蟹般从刁钻的角度发起突袭。

    雷佛德·罗斯比与莱昂·科布瑞站在圈外,低声討论著招式,莱昂手里还拿著一截树枝,不时比划两下,神情专注。

    “你不来试试?”盖蕊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她手里握著一把小巧的木弓,浅紫色的眼眸里闪著跃跃欲试的光。

    戴蒙笑著起身,接过她递来的弓:“小姑姑想学?”

    “不是学,是较量。”盖蕊扬起下巴,学著哈兰的样子拉开弓弦,姿势虽不算標准,却有模有样。箭矢飞出,擦著靶边落下,她懊恼地跺了跺脚,“可恶。”

    “放轻鬆。”戴蒙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调整姿势,“想像靶心是大戴蒙的脑袋。”

    盖蕊被逗得笑出声,再次射出的箭矢虽仍未中靶心,却已近了许多。

    远处的梦火发出一声低鸣,淡蓝色的龙鳞在阳光下泛著柔光,贪食者则趴在更远处的山坡上,巨大的头颅搁在前爪上,看似打盹,实则每一道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它的耳朵。

    梅莎丽亚坐在草地上,正跟著亚丽·河文学认草药。

    亚丽摊开一块布,上面摆著各种植物的叶片根茎,耐心地讲解著用途。

    梅莎丽亚的白金色捲髮垂在肩头,听得格外认真,偶尔举手提问,声音细若蚊蚋。

    树荫下,拉里斯·斯壮半躺著,画板支在膝盖上,手里的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没人知道他在画什么,只偶尔能瞥见纸上勾勒出的线条,像是河流的走向,又像是某种阵型的草图。

    他的手指间还夹著一卷羊皮纸,时不时低头写几个字,神情慵懒,却又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敏锐。

    河岸边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徒利家的四子艾德慕带著一群弟妹侄女,正坐在河滩上钓鱼。

    红髮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像一簇簇燃烧的火焰。艾德慕耐心地教著最小的侄女如何掛饵,女孩的辫子上还繫著朵野,笑得一脸灿烂。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龙吟划破天际。

    眾人纷纷抬头,只见一道猩红的影子如闪电般掠过,科拉克休巨大的翅膀扇起一阵狂风,吹得草地波浪般起伏。

    龙背上,戴蒙·坦格利安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他怀里还搂著一个红髮少女——正是葛拉佛公爵的三女儿,莱莎·徒利。

    “看啊,是戴蒙王子!”不知哪个孩子喊道,引得河岸边的徒利家孩子们一阵欢呼。

    戴蒙·坦格利安笑著挥手,勒转龙头,科拉克休在草地上空盘旋一周,才缓缓降落在贪食者不远处。

    他翻身跃下,动作虽因腿伤略有不便,却依旧瀟洒。

    莱莎红著脸从他怀里跳下来,手里还攥著一束刚摘的紫,显然是戴蒙·坦格利安给她的。

    “小戴蒙,看看我带谁来了?”戴蒙·坦格利安心情极好,瘸著腿走到戴蒙面前,拍了拍莱莎的肩膀,“莱莎小姐说要给我们送些刚烤好的蜂蜜饼。”

    莱莎怯生生地举起手中的篮子,对戴蒙和盖蕊屈膝行礼,声音细弱:“殿下,公主殿下。”她的红髮垂在脸颊,遮住了大半羞涩的表情。

    盖蕊笑著接过篮子:“多谢你,莱莎小姐。”

    戴蒙看著戴蒙·坦格利安眼中毫不掩饰的笑意,以及他看向莱莎时那格外柔和的目光,心中忽然掠过一丝异样。

    这位前几日还折剑红粉城的浪荡王子,这几日的变化实在太过明显,眉宇间的哀伤被一种轻快取代,显然是徒利家红髮女郎的热情陪伴起了作用。

    奔流城的塔楼里,葛拉佛公爵正与三子霍斯特討论著今年河间地大概的收成。

    当听到龙吟声,父子俩恰巧走到窗前,恰好看到科拉克休降落的一幕。当看清龙背上的两人时,葛拉佛的眉头瞬间拧紧。

    “那是……莱莎?”霍斯特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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