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命运反叛者
    贪食者漆黑的头颅抬了起来,绿火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戴蒙·黑火。

    涎水从巨齿间滴落,在龙晶地面上蚀出小坑,发出滋滋的声响。它的鳞片黑得像没光的夜空,翅膀收拢时,几乎遮住了半个洞穴。

    洞顶垂下的钟乳石上凝结著硫磺结晶,被贪食者的呼吸吹得簌簌发抖,碎成粉末掉进戴蒙·黑火的银髮里。

    戴蒙·黑火站在原地,十二岁的身体在巨龙阴影里显得格外单薄,却像钉进地心的龙晶柱般纹丝不动。

    右肩的烙印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皮肉下的血管突突直跳,与贪食者胸腔里传出的低沉轰鸣產生诡异的共振。

    他忽然想起红草原上,黑火剑刺入唐纳尔·艾林盾牌时的震颤——那是金属与意志的碰撞,此刻他与这头凶龙之间,正上演著同样的较量。

    “你也被锁过?”戴蒙·黑火低声问,声音在洞穴里迴荡,带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沙哑。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这句话,或许是贪食者绿火般的瞳孔里,映出了与他相似的暴戾与不甘。

    贪食者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像是被踩中尾巴的野兽。

    它猛地向前探身,巨大的头颅悬在戴蒙·黑火头顶,龙息里的硫磺味浓得几乎能凝固,灼得他皮肤发疼。

    戴蒙·黑火甚至能看清它齿缝里嵌著的、半腐烂的龙鳞碎片——那或许是它吞噬同类时留下的战利品。

    就在这时,烙印的红光突然暴涨!

    暗红的流光顺著戴蒙·黑火的脖颈爬上脸颊,在他深紫眼眸里燃起两簇跳动的火焰。

    贪食者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某种熟悉的幻象,庞大的身躯竟微微向后一缩。

    洞穴深处传来石块崩裂的声响,那是巨龙不安地刨动爪子,龙晶地面被刮出深深的沟壑,闪烁著破碎的银光。

    “我知道被囚禁的滋味。”戴蒙·黑火的声音陡然拔高,红草原上指挥骑兵衝锋的气势衝破少年喉咙的限制,“被铁链锁住翅膀,被人指著脊梁骨叫怪物——”他猛地扯开湿透的衣领,露出肩头狰狞的黑色龙纹,“你看!我们都带著烙印!”

    贪食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这一次却没有暴戾,反而带著某种痛苦的颤音。

    它巨大的翅膀突然展开,带起的狂风將戴蒙·黑火掀得踉蹌后退,却在他即將摔倒时,用前爪轻轻勾住了他的腰带——那动作笨拙得像头学飞的雏龙,锋利的爪尖擦过布料,却没伤著他分毫。

    戴蒙·黑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顺著龙爪的力道纵身跃起,手指抠进贪食者颈侧鳞片的缝隙——那里的鳞片相对柔软,还残留著陈年的伤疤,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兵器劈开又癒合的痕跡。

    “吼——!”贪食者猛地抬头,试图將这个渺小的人类甩下去。戴蒙·黑火死死抱住龙颈,指甲嵌进伤疤的嫩肉里,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也激起了骨子里的狠劲。

    他想起红草原上被三支毒箭钉穿胸膛时,他是如何咬著牙將黑火剑插进焦土的——疼痛从不是退缩的理由,而是让意志更锋利的磨刀石。

    烙印的红光与贪食者颈间的伤疤同时发亮,像两团被点燃的血火。

    戴蒙·黑火感到一股滚烫的力量顺著手臂涌入体內,与他灵魂里属於战士的狂傲交织在一起。

    他不再是戴蒙·黑火,也不再是这具十二岁的躯体,而是与这头黑龙融为一体的、挣脱一切束缚的意志。

    “飞!”他贴著贪食者的耳朵怒吼,声音里带著黑火剑劈开敌阵时的锋芒,“让那些把你当怪物的人看看!”

    贪食者发出一声撕裂云层的龙吟,不再是困兽的哀嚎,而是挣脱枷锁的咆哮。

    它双爪蹬地,庞大的身躯撞碎洞顶的岩石,带著戴蒙·黑火直衝云霄。硫磺雾靄被巨龙的身躯劈开,形成一道旋转的灰柱,月光从缺口倾泻而下,照亮了黑火飞扬的银髮和贪食者漆黑如墨的鳞片。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科拉克休的龙吟。

    戴蒙·坦格利安骑在猩红巨龙的背上,正焦急地盘旋在火山口上空。

    他看到贪食者衝破洞顶的瞬间,心臟几乎跳出胸腔——他本以为会看到血肉横飞的场景,却见那个银髮少年稳稳地伏在黑龙颈间,右手紧握著龙角,左手高高举起,像是在指挥一场风暴。

    “戴蒙!”坦格利安的呼喊里一半是震惊,一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他指挥科拉克休加速,红龙会意地追向直衝天际的贪食者,翅膀扇动的节奏里,还带著伊蒙当年驾驭时的影子。

    两龙在夜空展开追逐。科拉克休的速度快如流星,这是它自“血虫”这个外號诞生时就有的天赋,伊蒙曾骑著它创下绕龙石岛飞行三圈仅用一刻钟的纪录;

    而贪食者的爆发力惊人,漆黑的翅膀每一次拍打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像一柄劈开夜幕的巨斧。

    黑火伏在贪食者背上,看著科拉克休的猩红身影在月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