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握了握拳头。
“也只好考虑一下,用拳头来讲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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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言清没有再做停留,翻出院墙,辨认了一下方向,便一头扎进了那片漆黑的山林之中。
夜里的山路崎嶇难行,黎言-清却走得飞快。
对他而言,这种程度的赶路,早已是家常便饭。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四周很静,只有风吹过树梢时发出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黎言清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他刚走出村子通往山林的小路没多远,脚步却猛地一顿。
就在路旁的一片空地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新堆起的土包。
那土包不大,看著很新,上面还压著几块石头,像是一座仓促间堆起的孤坟。
他没有过多在意。
这年头,生老病死,再正常不过。或许是哪个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没了之后被村里人草草掩埋了。
他正准备继续赶路,却又鬼使神差地,朝著那土包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只见那土包之上,一个半透明的、虚幻的身影,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那身影穿著一身半旧的衣衫,身形佝僂,面朝著家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是张悦。
黎言清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张悦的魂体,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
在这灵气枯竭的现代,一个刚刚死去的凡人,本就无法在阳间停留太久。她与黎言清家里的那几只受阴气滋养许久的鬼不同,她没有生出灵智,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她只是凭著最后一丝执念,还守在这里,望著家的方向,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短短一瞬,就在黎言清的注视下,她的魂体,便如同被阳光蒸发的水汽,彻底消散在了寒风之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黎言清静静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黑沉著脸。
他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