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样。
要么是像他这样,被骗来的傻子,要么,就是一些身体有残疾的、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他们在这里,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號。
他们在这里,不是人,只是会喘气的耗材。
十二月的寒冬,外面早已是天寒地冻。可在这烧砖的窑炉旁,却是热浪滚滚,如同蒸笼一般。
累倒了,热倒了,都是常有的事。
一旦倒下,换来的,不是关心和救治,而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和监工那不堪入耳的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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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机械地,將一块块沉重的砖坯,从传送带上搬下,码放到一旁的推车上。
他的右手,前几天在操作机器时不小心被烫伤了,此刻还缠著几圈早已被汗水和污垢浸透的破布。布条之下,是几个狰狞的水泡,火辣辣地疼。
不止是烫伤。
夜里睡觉的被子薄得像一层纸,根本抵挡不住冬夜的严寒。他的手脚上,早已生满了红肿的冻疮,有些地方已经破溃、流脓,一碰就钻心地疼。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洗漱过了。
这,绝对是他这二十多年来,受过的最大的委屈。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的哀嚎,猛地从对面的生產线上传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人,正被一个监工模样的男人,死死地揪著头髮,按在地上。
方正记得她。
她是个虽然看起来已经有三十多岁了,但心智,却还停留在几岁的孩童阶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