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尖,一个箭步上前,便將那红包捡了起来。
他捏了捏厚度,脸上露出了一个贪婪的笑容,想也没想,便直接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然后,他又像是觉得不解气,抬起脚,朝著那还倒在地上的女孩的腹部,狠狠地踹了一脚!
女孩闷哼一声,疼得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连伸手去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
树上,黎言清看到这一幕,指甲早已深深地掐入了掌心。
但他,依旧没有动。
而是死死地盯著院子里的那对男女,將他们的样貌,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院子里,那对男女又对著地上的女孩咒骂了几句,才转身回了屋里。
过了好一会儿,女孩才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捡起那件破旧的袄,胡乱地套在身上,然后便一瘸一拐地,缩进了院角那个低矮的砖房之中,再也没了动静。
確认女孩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黎言清才缓缓地,鬆开了那早已攥得发白的拳头。
他从树上悄无声息地跳了下来,便要转身去到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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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言清在村子里又逛了一圈。
此时正是下午四点多,按理说,应该正是村里炊烟裊裊,孩童嬉戏打闹的时候。可这里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听不见半点人声,仿佛整个村子的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也没有在村里找到那个所谓的福利砖厂。
想来,应该是建在村子外围的某个地方。
黎言清四下看了看,希望能找到些什么线索。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块告示牌上。
告示牌上,贴著一张早已泛黄的通知。上
面的字跡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但仔细看去,依旧能勉强辨认出上面的內容。
大致的意思是,因厂里近期接到一笔大订单,工期紧张,要求所有员工,三日之內,必须完成生產任务。为了加快进度,特此通告,让所有员工做好这几日都住在厂里的准备。回去將家里的门窗锁好,水电关掉,无特殊要事,一律不准请假。
通知的落款日期,是三个月前。
黎言清看著这张早已过时的通知,陷入了沉思。
按照这上面的说法,这个村子里的人,应该大部分都是那个福利砖厂的员工。
通知上,也清清楚楚地写著厂子的地址。
得了地址,黎言清掏出手机,准备打开地图,看看能不能直接导航过去。
可惜,这偏远的山村里,信號差得可怜。
手机屏幕的左上角,那个代表著信號的图標,早已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叉。
这手机,此刻成了一块只能看时间的板砖。
“真是倒霉。”
黎言清心中暗骂一句,只得將手机重新揣回口袋里。
天有不测风云。
他刚准备凭著记忆和方向感,徒步寻过去,天空便毫无徵兆地,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冬日的雨,最是冻人。
冰冷的雨丝落在身上,带著一股子绵绵的寒意,即便是穿著厚实的服,黎言清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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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渐密,寒意愈浓。
黎言清站在村口,看著那灰濛濛的天空,心中却忽地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
他没有立刻动身去找那个砖厂,而是鬼转过身,重新朝著来时的路快步走去。
黎言清有些担心那个叫郑绪燕的女孩。
当他再次回到那座小院前时,门口那辆半旧的摩托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黎言清没有犹豫,爬上了那棵大槐树。他探头向院內望去,確认那对男女已经离开,院子里空无一人之后,才从树上跳了下来,翻墙而入。
他径直走到院角那个低矮的砖房前。
小屋的门虚掩著,他轻轻一推,便走了进去。
屋子里又小又冷,只有一张用木板搭成的简陋床铺,一张缺了腿的椅子,一张摇摇晃晃的小桌子,还有一个碗口带著豁口的、脏兮兮的瓷碗。
床上,一床看起来十分单薄的被子下,正蜷缩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那个女孩。
黎言清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郑绪燕?”
他又轻声地呼唤了一遍她的名字。
床上的人,却迟迟没有回应。
黎言清的眉头猛地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连忙伸出手指,探了探女孩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
只是气息微弱,身体冰冷,想来是方才受了冻,又挨了打,又惊又嚇,才会陷入这般昏睡。
她小小的身子,还在被子下不住地颤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