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在冷空气里瀰漫开来,引得人食指大动。
“来,清儿,走一个!”方正举起一瓶啤酒,和黎言清的瓶子碰了一下。
“还是大学那会儿好啊,”方正灌了一大口酒,脸上泛起红晕,“无忧无虑的,天天琢磨的不是去哪儿蹭课,就是食堂哪个窗口的阿姨手不抖。”
黎言清被他逗笑了,也喝了一口:“你一个新闻系的,还用得著蹭课?”
“那可不!”方正的八卦之魂又燃烧了起来,“你天天在寢室打游戏,哪知道学校里那些破事。我跟你说,哲学系有个哥们,追咱们社团那个小学妹,天天早上在人寢室楼下弹吉他唱情歌,坚持了小半年,结果人家姑娘嫌他吵,把他给举报了。那哥们后来写了首诗,叫致我死去的爱情,在我们系里还火了一阵呢。”
黎言清听得直乐,大学时期的他確实对这些事不怎么关心,现在听方正说起来,倒也觉得有趣。
两人正聊得起劲,忽地,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掀翻了。
紧接著,便是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你他妈的还敢躲?”
“给老子跪下!”
黎言清和方正循声望去,只见隔壁桌,几个流里流气的黄毛混混,正围著一个男人拳打脚踢。
那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一条腿似乎有些不便,此刻正蜷缩在地上,双手抱著头,任由雨点般的拳脚落在身上。
周围的食客们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很快便空出了一片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