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寄点火锅底料昂?”
黎言清听到电话那头熟悉乡音,心头一暖,也有些愧疚。他忽地想起来好像是很久没有跟袁姨打过电话了,来到这边之后,不是在那边斩妖除魔,就是之前在找工作,人一忙起来就把有些事情忘记了。
“哎呀,袁嬢嬢,不用了哈,我自己在勒边过的还可以,饮食也还將就。”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沉默,没有说话,似乎在犹豫著什么。
“餵?袁嬢嬢,信號不好嘛?”
“啊,啊,不是啊,是楞个的清娃儿,你……你能不能回勒边一趟嘛?你唐北北(伯伯)身体有点不好,想见哈你。”
这个唐伯伯就是袁姨的老公了,名字叫做唐建军,当年黎言清的爷爷与他是至交好友,一起扛过枪南下打过猴子,一起背过锄头犁地,一起去山上挖过野菜,也是过命的交情。
虽然唐伯伯和袁嬢嬢是黎言清爷爷那一辈儿的人,但他也是叫的跟他爸妈一辈的称呼,也显得更加亲近些。而且唐伯伯和袁嬢嬢一直没有子女,於是他们就把黎言清视为己出。
“啊?唐北北(伯伯)囊个了嘛?”
“不晓得安。”
袁姨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苦愁。
“勒段时间不晓得为啥子,他说他老是做噩梦,梦到有人在拿刀追到他砍喔,我们走了好几回城头医院的精神科,都没得用,哎呀,那些医生个,肯定是骗人勒,只是喊你唐北北(伯伯)回去好生休息,说是压力大了,要我说,他哪里有啥子压力嘛,之前都是每天喝酒,喝了酒就切(去)打麻將,我看他肯定是想你了,清娃儿,你忙不忙嘛,不忙回来看哈你唐北北(伯伯)嘛。”
袁姨那边近乎是一种求人的语气。
“哎呀,不忙不忙,袁嬢嬢,我这边公司清閒的很,我请几天假,隔天就回来,好不好?”
“要的要的,清娃儿,那你到时候陇了(到了)就给我打个电话嘛,我出来接你哈。”
“要的嬢嬢。”
电话掛断了。
黎言清轻嘆一口气。
不用她说,唐伯伯有需要,他自然会火速赶回去。
他从床上起了身,將身上那件满是西瓜汁的t恤一换,便开始收拾东西。几件常用的衣物,洗漱用品,然后便直接在手机上订了最早一班回渝城的机票。
收拾东西的时候,黎言清看了言放在床头柜上的妖魔录,犹豫再三,还是把它塞进了行囊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