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不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与拄著兵器的石敢当背靠著背,面对著那片从浓雾中不断涌出的、污浊的妖气。
“老三,”石敢当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沉稳,“怕不怕?”
所不侵摇了摇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二哥,你护好腿,我护著你。”
话音刚落,妖魔已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几只体型稍小的蜘蛛妖和色彩斑斕的千足虫。它们发出刺耳的嘶鸣,朝著两人猛扑而来!
石敢当怒吼一声,將手中的兵器狠狠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他虽然腿部重伤,无法灵活移动,但他用自己的身躯和兵器,死死地顶住了正面的第一波衝击。
他为所不侵创造了空间。
所不侵动了。
丹药的力量在他体內彻底激发。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力量,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他眼中的世界,也变得截然不同。每一只妖魔身上“气”的流动,每一个动作的轨跡,每一个可能的弱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妖魔群中穿梭。手中的兵器不再是单纯的劈砍,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刺入那些妖魔“气”最薄弱的节点。
一头长虫妖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
“老三小心!”石敢当大声提醒。
所不侵却是不闪不避,任由那毒液泼洒在自己身上。毒液触碰到他的皮肤,竟只是发出一阵滋滋的轻响,冒起几缕青烟,却未能伤他分毫。
“二哥,”他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中响起,异常冷静,“我叫,所不侵。”
然而,妖魔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石敢当本就负伤,全靠一股意志力在硬撑。在又一次用身体撞开一只扑向所不侵的蜘蛛妖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被数只妖魔一拥而上,瞬间淹没。
“二哥——!”
所不侵目眥欲裂,他想衝过去,却被更多的妖魔死死缠住。
他看著石敢当的身影消失在那片混乱之中,眼中最后的光,也隨之熄灭了。
丹药的力量,在他的体內疯狂地燃烧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到达极限。
恍惚之间,他仿佛又看到了爹临走前的那天。
那天,爹摸著他的头,笑著说:“不侵,等爹从山上取了翼回来,就给你说门亲事,让你娶个好媳妇。”
所不侵看著眼前那无穷无尽的妖魔,他轻声呢喃著。
“我还没……娶媳妇呢……爹……你又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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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山路上亡命狂奔的师猛虎,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他猛地回过头去,却只见身后更远处的山林之中,一团滔天的火光冲天而起,竟是有人放火烧山了,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那个道士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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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脚步,呆呆地望著那片火光,抬起手,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转过身,继续朝著山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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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平台上,巨树下,火势越来越大,已经有了延绵整座山的趋势。
那巨大的蝉妖,在三人的合力围攻之下,终於倒在了地上,但三人也是受伤颇重,尤其是范宣。
而那蝉妖,它虽然没有死,但眼已瞎,前腿尽断,腹部也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已是完全动不了了,只能徒劳地扭动著身躯,对著那漫天的山火,不断地发出悽厉的蝉鸣。
范宣看著那在火光中挣扎的庞然大物,那半张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既痛苦又快意的表情。
他的剑已经断了。
“那蝉妖,如此聒噪。”他喘著粗气,对黎言清说道,“道士,借你的剑一用。”
黎言清扶起断了腿的龙未央,將手中的黑剑递给了范宣。
范宣身受重伤,上半身几乎只剩下了半边身子。只见他接过剑,拖著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到了那蝉妖的面前。
他用仅剩的一只完好的人手,举起那柄黑剑,一次又一次地,朝著蝉妖的头颅和口器,狠狠地挥砍下去!
黑剑虽然伤不了那蝉妖坚硬的甲壳,但砍在相对脆弱的头颅与腹部,却是绰绰有余。
“噗嗤!噗嗤!”
腥臭的汁液四溅,范宣却恍若未闻,只是机械地、疯狂地挥砍著,將自己这六七年来积压的所有仇恨、痛苦与不甘,尽数倾泻在这剑刃之上。
直到那蝉妖再也发不出半点蝉鸣,虽仍然未死,但腹部发声之处,已被他砍